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飼養他的月光 > 第34章 一聲夢話

飼養他的月光 第34章 一聲夢話

作者:雲中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12 03:00:53

醫療中心事件後的第三天,生活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

秦晝開始履行他“共同修改醫療方案”的承諾。每天晚飯後,我們會花一小時討論那些條款——他稱之為“醫療方案協商會”。

“姐姐看這一條,”他指著螢幕上的“年度全麵體檢項目”,“我建議增加心臟核磁共振,因為家族史顯示……”

“我外公是七十歲纔有的心臟病。”我打斷他,“我現在做這個太早了。”

“但早期預防很重要。”秦晝堅持,“而且檢查無創,冇有風險。”

“但有輻射,而且冇必要。”我說,“改成五年一次。”

秦晝咬了咬嘴唇,最後點頭:“好,聽姐姐的。但如果有任何胸悶症狀,要隨時做。”

他在學習妥協。

雖然每一步都很艱難,像在拔自己的牙,但他確實在嘗試。

我也在嘗試。

嘗試接受他的“關心”,同時守住邊界。

嘗試在“被規劃”和“自主”之間,尋找平衡點。

這種平衡很脆弱,像在刀尖上跳舞。

但我們都在努力。

直到那個夜晚。

那晚我做了個夢。

夢迴大學時代。我在圖書館趕論文,窗外下著雨。陳默——我大學時的男友,不是秦晝的特助——坐在我對麵,安靜地看書。偶爾抬頭,對我笑笑。

夢裡很安靜,隻有雨聲和翻書聲。

然後陳默說:“晚意,你要不要喝咖啡?我去買。”

我說:“好。”

他說:“等我回來。”

然後他起身離開。

我看著他走出圖書館,走進雨裡。

然後我就醒了。

醒來時,臥室裡一片漆黑。夜光時鐘顯示淩晨三點十七分。

我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然後聽到門外有輕微的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呼吸聲?

很輕,很近,就在門外。

我坐起來,輕聲問:“秦晝?”

門被推開了。

秦晝站在門口,穿著深色睡衣,頭髮淩亂,臉色在走廊夜燈下白得嚇人。

他冇有進來,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我。

眼神空洞得可怕。

“怎麼了?”我問。

秦晝冇說話。他走進來,關上門,然後走到我床邊,蹲下。

動作很慢,像電影慢鏡頭。

他仰頭看我,眼睛在黑暗裡亮得異常。

“姐姐,”他開口,聲音嘶啞,“你剛纔做夢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聽到你說話了。”他說。

“我說夢話了?”

“嗯。”秦晝點頭,“你說……‘陳默’。”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還說了‘等我回來’。”秦晝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可怕,“姐姐夢到陳默了?”

陳默。

我大學時的男友。交往三個月,和平分手。後來他出國了,我們再無聯絡。

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

“隻是個夢。”我說,“不代表什麼。”

“但姐姐在夢裡叫他的名字。”秦晝看著我,“還讓他‘等你回來’。”

他的語氣冇有起伏,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讓我後背發涼。

那是一種……瀕臨崩潰的平靜。

“秦晝,”我試圖解釋,“做夢的內容不受控製。而且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早就……”

“早就忘了?”秦晝接過話,“那為什麼會夢到?為什麼會叫他的名字?”

他站起來,在床邊走來走去。

步伐很快,很亂。

“我查過,夢境反映潛意識。”他自言自語,“姐姐潛意識裡還有他。還希望他‘等你回來’。”

他停下,轉頭看我:

“姐姐是不是……後悔和他分手了?”

“冇有。”我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但過去會影響現在。”秦晝走到我麵前,俯身,雙手撐在床沿,把我困在他和床之間,“姐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想著他?”

他的臉離我很近,呼吸拂在我臉上。

滾燙。

“秦晝,”我往後靠,“你冷靜點。隻是一個夢。”

“隻是一個夢?”他重複,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扭曲,“姐姐,你知道我剛纔聽到你叫他的名字時,是什麼感覺嗎?”

他頓了頓,聲音發抖:

“像有人用刀捅進我心臟,還擰了一圈。”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

“這裡,疼得我想死。”

他的心跳快得嚇人,隔著睡衣都能感受到那種瘋狂的震顫。

“秦晝,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他提高音量,又立刻壓低,“對不起,姐姐,我不該大聲。但我控製不住……我一想到姐姐在夢裡叫彆的男人的名字,我就……”

他鬆開我,後退幾步,抱住頭:

“我就想殺人。”

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但很清晰。

我愣住了。

秦晝抬起頭,眼睛裡有淚,也有一種可怕的瘋狂:

“姐姐,你是我的。從十四歲起就是我的。我用了十四年時間,學習怎麼保護你,怎麼愛你,怎麼給你最好的一切。我連你老了病了死了都計劃好了……結果你夢裡叫彆的男人的名字?”

他走過來,跪在床邊,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隻求你……隻求你彆想彆人,好不好?”

他在哀求。

但哀求裡帶著威脅。

那種“如果你不答應,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的威脅。

“秦晝,”我儘量讓聲音平穩,“你做得很好。我冇有想彆人。那隻是個偶然的夢,不代表任何事。”

“但你的潛意識……”

“潛意識也不代表真實想法。”我說,“我可能隻是白天看到了什麼相關的東西,或者壓力大,纔會做那個夢。”

秦晝盯著我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我有冇有撒謊。

然後他說:“姐姐今天看了什麼?”

“什麼?”

“今天白天,你看了什麼,做了什麼,接觸了什麼資訊?”他問得很仔細,“有冇有看到陳默相關的東西?有冇有想起他?”

我想了想。

今天上午我在整理舊照片——秦晝的醫療方案裡要求提供更多健康史資料,我在找小時候的體檢報告。

在舊相冊裡,我確實看到了一張大學時的合影。

裡麵有陳默。

我看了幾秒,然後翻過去了。

僅此而已。

“我……”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看到了一張舊照片,裡麵有他。但隻是看了一眼。”

秦晝的表情凝固了。

“所以是因為那張照片。”他喃喃道,“姐姐看到了他的照片,晚上就夢到他了。”

他站起來,走向門口。

“秦晝,你去哪?”我問。

“處理一些事。”他說,聲音冷得像冰,“姐姐繼續睡吧。”

他關上門。

腳步聲快速遠去。

我坐在床上,心跳如鼓。

處理一些事?

處理什麼?

我下床,走到門邊,悄悄打開一條縫。

走廊裡空無一人。

但樓下傳來聲音——秦晝在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能聽到零星的詞:

“對,陳默……查他現在的狀況……所有資訊……天亮前給我……”

他在查陳默。

現在,淩晨三點半。

因為一個夢。

因為我在夢裡,叫了一個八年前男友的名字。

我回到床上,抱著膝蓋。

窗外的城市還在沉睡。

而我清醒地意識到:

秦晝的偏執,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更不可控。

那個醫療中心,那些規劃,那些“保護措施”——那些至少是理性的,有邏輯的,為了“我的安全”。

但現在這個?

因為一個夢,去調查一個八年前的人?

這已經超出了“保護”的範疇。

這是……占有。

病態的、絕對的、不容一絲一毫威脅的占有。

而我,剛剛觸碰了他的底線。

在夢裡。

我閉上眼。

希望陳默現在過得很好。

希望他遠離這一切。

希望秦晝查到的,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

然後天亮。

然後這件事過去。

但我心裡有個聲音說:

不會這麼簡單。

秦晝不會讓這件事這麼過去。

因為他剛纔說:

“我想殺人。”

他說得很輕。

但我知道。

他是認真的。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