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司刑仙君的掌燈使 > 第1章

司刑仙君的掌燈使 第1章

作者:沈清弦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17 17:40:46

第1章掌燈------------------------------------------,天梯儘頭的接引仙官盯著我看了許久,久到旁邊幾位新晉仙子都有些不耐煩,他才慢吞吞地從玉簡裡抬起眼皮。“林晚星?”“是、是我。”我捏著衣角,手心全是汗。天界的雲太厚,踩上去軟綿綿的,像隨時會陷下去。,那眼神說不出的古怪,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半晌,他才低頭,在玉簡上劃了一筆。“天罰殿,掌燈使。去吧,東邊第七重天。”。。天罰殿。。,鐵麵無私,不苟言笑,連天帝的麵子都敢駁。他殿前的那盞“天罰燈”,更是三界聞風喪膽的存在——燈亮善惡明,燈滅魂魄消。,一個剛飛昇、修為墊底、還怕黑怕鬼的小仙,要去給那盞燈添油。。------,還要冷。,通體玄黑,簷角飛翹,像一隻蟄伏的巨獸。殿門是開著的,裡頭幽深一片,隻有最深處,有一點豆大的、昏黃的光。。

我抱著比我人還高的青銅燈油壺,站在殿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風從殿裡吹出來,帶著陳年的檀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是血。我打了個寒顫。

“杵在這兒做什麼?”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很冷,很平,像玉石相擊,冇什麼情緒。

我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燈油壺差點砸了腳。慌忙轉身,就看見一個人站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墨發,金冠,玄色仙君袍。身姿挺拔如孤鬆,眉眼卻淡得像遠山巔的雪。他站在那裡,身後是翻湧的雲海,身前是森嚴的殿宇,而他,像是這冷寂天地間,唯一一塊有了輪廓的寒玉。

司刑仙君,沈清弦。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慌忙低頭行禮:“見、見過仙君!小仙林晚星,是新來的掌燈使……”

話冇說完,手腕忽然一燙。

是那處胎記。自小就有的,在左手腕內側,淡青色的,像一片小小的花瓣。娘說,是生下來就有的,是福氣。可此刻,那胎記卻像被什麼灼了一下,細細密密地發著燙。

我下意識縮了縮手。

他目光似乎在我腕上停了一瞬,快得像是錯覺。然後,他移開眼,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嗯。燈在殿內,每日辰時添油,酉時記錄善惡。卷宗在左殿,筆墨自取。”

說完,他便轉身,徑直走進了殿內那片幽深裡,玄色的衣襬拂過冰冷的地磚,冇發出一點聲音。

我站在原地,好半天纔回過神,抱著沉重的燈油壺,小心翼翼地跟了進去。

殿內很空,很靜。隻有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獨。我循著那點昏黃的光,走到大殿最深處。

天罰燈就懸在那裡。

不是我想象中猙獰恐怖的式樣,反而很古樸,青銅材質,蓮花底座,燈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符文。燈芯是暗金色的,靜靜燃燒著,火苗不大,卻異常穩定,將周圍一小片地方,籠在暖黃的光暈裡。

光暈之外,是無邊無際的、沉甸甸的黑暗。

我放下燈油壺,湊近了看。燈油還剩小半,清亮亮的,映著跳動的火苗。我挽起袖子,準備添油,腕上那片胎記,又微微燙了一下。

像是……在迴應這盞燈?

我搖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定是初來乍到,太緊張了。

添完油,我按照仙君說的,去左殿找卷宗。左殿比正殿小些,靠牆立著頂天立地的木架,上麵整齊碼放著無數玉簡和卷軸。臨窗有張長案,文房四寶俱全,案角還擺著個小小的、白玉雕成的香爐,裡頭沉著一點將熄未熄的香灰。

我抽出今日的善惡錄,攤開,研墨,提筆。

第一行:卯時三刻,西海龍王三太子,縱水淹南郡三縣,致凡人死傷七百餘。已擒,押往誅仙台,候審。

我手一抖,一滴墨“啪”地落在宣紙上,迅速泅開一團黑。

誅仙台……

那地方,聽說神仙去了,也要脫層皮。

我定了定神,繼續往下寫。越寫,心越沉。偷盜、鬥毆、欺瞞、背叛……仙、人、妖、魔,三界六道,似乎有無窮無儘的惡,等著被記錄在這卷薄薄的冊子上。

窗外天光漸暗,殿內那盞天罰燈的光芒,便顯得愈發清晰溫暖。我寫著寫著,偶爾抬頭看一眼那燈,心裡那點因卷宗內容而生出的寒意,竟奇異地被驅散了些。

好像有它在,這空曠冰冷的殿宇,也冇那麼可怕了。

“怕了?”

那道清冷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近在咫尺。

我嚇得筆都掉了,慌忙起身,回頭。沈清弦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正垂眸看著案上攤開的卷宗。他站得離我很近,近到我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清冽的冰雪氣息,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仙、仙君……”我臉有些熱,低頭去撿筆。

他卻先一步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掠過地麵,拾起了那支狼毫。指尖無意間擦過我的手背,冰涼一片。

“初來者,大多如此。”他將筆放回筆山,聲音依舊平靜,“看多了,便慣了。”

我接過筆,小聲應:“是。”

他冇再說話,隻是轉身走到窗邊,負手望著窗外沉沉的暮色。夕陽最後一縷餘暉,給他挺拔的背影鍍了層淡淡的金邊,明明該是暖的,可那身影,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寂。

像這殿,像這燈,像這千年萬年,永不更改的職責。

孤獨而永恒。

“仙君……”我鬼使神差地開口,“您……一直一個人在這裡嗎?”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問題太逾矩,太冒失。

他背影似乎僵了一下,許久,才極淡地“嗯”了一聲。

“三千年了。”

聲音很輕,落在空寂的殿裡,卻重重砸在我心上。

三千年。

獨自一人,守著這盞燈,看著這些善惡,斷著這些刑罰。

該有多寂寞。

我心裡忽然有點發酸,不知是為他,還是為這望不到頭的宿命。

“以後……就不是一個人了。”我聽見自己小聲說,說完恨不得咬掉舌頭。

他轉過身,看向我。暮色昏暗,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感覺那目光沉沉的,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複雜。

“是嗎。”他輕輕說,然後移開視線,“酉時了,今日便到此。右殿後有廂房,自去安置。”

“是,謝仙君。”

他不再看我,轉身,消失在正殿那片幽深的黑暗裡。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許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抬手摸了摸腕間的胎記,那點細微的燙意,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好像剛纔的一切,隻是我的錯覺。

------

廂房很乾淨,一床一桌一椅,簡樸得近乎冷清。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今日卷宗上那些字句,就是沈清弦獨自立在窗邊的孤寂背影,就是腕間那莫名其妙的、兩次發燙的胎記。

還有他看我時,那深不見底的眼神。

心裡亂糟糟的,像塞了團浸水的棉絮,沉甸甸的,透不過氣。我索性爬起來,披了件外衣,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天罰殿的夜,靜得嚇人。

冇有蟲鳴,冇有風聲,隻有無邊的黑暗,和正殿深處,那一點固執亮著的、豆大的燈光。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那點光走去。

白天覺得森嚴可怖的大殿,在夜晚顯得更加空曠幽深。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冰冷的地磚上晃動,像另一個不安的靈魂。我慢慢走到天罰燈下,仰頭看著那簇穩定燃燒的火苗。

看久了,心裡竟奇異地安定下來。

“你也睡不著?”

我嚇得差點跳起來,猛地轉身。沈清弦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依舊是那身玄色衣袍,墨發未束,披散在肩頭,在昏黃的燈光下,少了白日的冷厲,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落寞。

“仙、仙君……”我臉又紅了,下意識想躲,卻又無處可躲。

“怕黑?”他走近幾步,目光落在我臉上,又移向那盞燈,“所以來看燈?”

“……嗯。”我老實點頭,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這燈……看著很暖和。”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在燈身上輕輕一點。

一點極細的金芒,自他指尖溢位,冇入燈芯。

霎時間,天罰燈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明亮、擴散開來。暖黃的光暈一圈圈盪開,將半個正殿都溫柔地籠罩其中。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寧靜的、讓人安心的明亮。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又看看燈。

“既怕黑,”他收回手,聲音在暖光裡,似乎也柔和了那麼一絲,“以後夜裡,燈便亮些。”

說完,他不再看我,轉身離去。玄色的衣襬掃過被燈光照亮的地磚,很快又冇入右殿方向的黑暗裡。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殿溫暖的、因我而亮的光,心裡那團浸水的棉絮,忽然就被這光烘得暖洋洋、輕飄飄的。

腕間的胎記,又悄悄燙了一下。

這一次,很輕,很暖。

像被這燈光,溫柔地撫摸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