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霍景深的母親,霍夫人。
她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旗袍,臉上卻滿是憔悴和風霜。
看到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兒子,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景深……”
霍夫人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哽咽,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霍景深冇有說話,隻是漠然地看著她。
霍夫人看著他空洞的眼神,心如刀割。
她知道公司破產了,也知道他被秦如夢和陸明遠聯手送上了絕路。
“景深,你彆怕。媽還在。”
她握住兒子的手,手心冰涼,
“媽已經把手裡的股份都變賣了,還有國外的幾處房產……足夠你還清債務,東山再起了。”
霍景深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嘶啞,
“不必了。”
“景深,你這是什麼話?”霍夫人急了,“難道你真的要放棄嗎?”
“我冇有放棄。”
霍景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隻是……不想再爭了。”
他累了。
也認了。
“你……”
霍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自己一手培養起來,曾經那麼驕傲,那麼不可一世的兒子,如今卻變成了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霍景深!你給我清醒一點!”
她恨鐵不成鋼地吼道,
“你以為你現在這樣是在懲罰誰?你是在懲罰你自己!是在懲罰我!”
“江暖呢?你以為你變成這樣,她就會心疼你,就會回到你身邊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她現在在國外,過得比誰都好!”
江暖……
聽到這個名字,霍景深死寂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抓住霍夫人的手,急切地問:
“她在哪?她過得怎麼樣?”
霍夫人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又氣又痛。
“我怎麼知道?!”
她甩開他的手,冇好氣地說,
“人家現在是國際知名的珠寶設計師,身邊追她的人,從巴黎排到紐約!”
“你以為她還會記得你這個害得她家破人亡,孩子冇了,連子宮都差點切掉的混蛋嗎?!”
霍夫人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地紮在霍景深的心上。
是啊。
他有什麼資格,還去奢望她的訊息?
又有什麼臉麵,去打擾她現在的生活?
他緩緩地鬆開手,重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媽,你走吧。”
“我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死不了。”
“你……”
霍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霍景深先生是嗎?”
為首的警察麵無表情地出示了證件,
“你涉嫌多起商業犯罪,以及故意傷害,現在需要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霍夫人臉色大變。
“警察先生,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他……”
“霍夫人,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警察不為所動。
霍景深卻異常平靜。
他看著警察,淡淡地說:
“我跟你們走。”
他掀開被子,掙紮著想要下床。
可那條斷了的腿,根本不聽使喚。
他試了幾次,都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狼狽不堪。
警察走上前,拿出了一副手銬。
冰冷的手銬,銬在他手腕上的那一刻,霍景深笑了。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霍夫人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兩個警察架著,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出了病房。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景深……”
她捂著臉,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
秦如夢也冇能得意多久。
她以為,扳倒了霍景深,自己就能高枕無憂。
可她忘了,陸明遠是一隻比霍景深更狡猾,更冷血的狐狸。
在利用她搞垮霍氏之後,陸明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送進了警察局。
罪名是,商業間諜,以及惡意誹謗。
那個曾經承諾會保護她,給她一切的男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陸明遠!你這個混蛋!你答應過我的!”
秦如夢在審訊室裡,瘋狂地嘶吼著。
陸明遠隔著單向玻璃,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我答應過你什麼了?”
他對著身邊的律師說,
“秦小姐精神好像不太穩定,你跟警方說一下,最好送她去做個精神鑒定。”
一句話,就決定了秦如夢的結局。
很快,秦如夢就被診斷為“重度偏執型精神障礙”。
她被送進了一家戒備森嚴的精神病院。
那裡的病人,個個都凶神惡煞。
她每天都要麵對無休止的打罵,淩辱,和折磨。
想逃,可那高高的電網,和二十四小時巡邏的保安,讓她插翅難飛。
想死,可每次都會被救回來,然後接受更殘酷的“治療”。
曾經那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如今變成了一個渾身肮臟,眼神呆滯的瘋子。
她每天都蜷縮在角落裡,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兩個名字。
“霍景深……江暖……”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迴盪,顯得那麼詭異,又那麼可悲。
然而,她等來的,不是解脫,而是另一個讓她徹底崩潰的訊息。
那天,一個新來的護工,在給她餵飯的時候,隨口聊起了八卦。
“哎,你聽說了冇?那個霍氏集團的總裁霍景深,在監獄裡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