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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季聞述推開了季唯意的房間。
季唯意跟著進去,看著房間裡蒙了灰的佈置,一時怔忡。
一個多月不見,再回到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她竟覺得有些陌生。
而這也是季聞述自從發現她的日記以來,第一次進她的房間。
就見他徑直走到衣櫃,熟練地打開衣櫃裡側的暗格,手朝裡探去。
下一瞬,他就皺著眉頭拿出一小遝病曆單。
上麵的字跡清楚地展現在他麵前。
患者季唯意,確診胃癌晚期!
季唯意看著上麵的字跡,竟然感覺自己的胃又隱隱作痛起來。
自己生前已經胃癌晚期,即使冇被送出國,她也活不久了……
季聞述看著診斷書,眼裡的震顫一閃而過,漸漸變得冰冷。
他嗤笑了聲,將診斷書撕了個粉碎:“季唯意,你真該去演戲。”
季唯意在一旁冷眼看著,扯了扯唇角。
“還好當初冇有告訴你,反正你也不會相信……”
但其實她曾經試圖說過。
當時季唯意剛確診胃癌中期,醫生說積極配合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但治病要花一大筆錢。
她站在雪地裡猶豫了許久,還是給季聞述打去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無比嘈雜,季唯意知道,季聞述是正在給蘇沐語慶生。
“乾什麼?”季聞述聲音依舊冷漠。
話語堵在喉嚨裡,季唯意一時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對麵見她沉默,更加不耐:“你再不回來,就乾脆死在外麵。”
季聞述的聲音比落在她身上的雪還要冷。
季唯意攥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哥,我病了,我需要……”
“錢”字還冇出口,季聞述冰冷又平靜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那太好了,正好給我媽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