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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熟練度,學了就會,這大概是玩家碾壓npc的最大外掛。項琪暗自慶幸,畢竟npc若冇有特殊天賦,哪怕把一門內功練上一萬次,也未必能圓記突破。可玩家不一樣,隻要拿到功法,瞬間就能掌握精髓,方便得離譜。
他試著揮舞了兩下剛學會的鐵蒼劍法,短劍在手中輕飄飄的,總覺得不得勁。反觀背上的鎬頭,沉甸甸的更趁手,乾脆把短劍彆在腰上,拿起手提燈點燃一支蠟燭,深吸一口氣,邁入了昏暗的礦洞。
礦洞內部漆黑一片,隻有蠟燭的微光勉強照亮身前兩米的範圍,岩壁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石縫滴落,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空曠的洞穴裡格外清晰。項琪小心翼翼地貼著左側岩壁前進——這是他玩遊戲多年的習慣,沿著固定方向走,就算迷路也能順著岩壁退回原點。
前行了十多分鐘,前方隱約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響,像是骨骼摩擦的聲音。項琪立刻停下腳步,舉起手提燈往前照去,隻見一個穿著破爛麻衣的骷髏,正一瘸一拐地朝他走來,動作遲緩,胸骨處有一個明顯的破洞,顯然是生前受了致命傷。這骷髏冇有武器,隻能靠一雙枯骨拳頭攻擊。
骷髏頭頂的淡藍色資訊框清晰浮現:
【遊蕩的骷髏(1級複生者)】
【氣血:10/10】
【備註:平民被殺害後,因不明力量複生形成的生物,死亡後實力大幅削弱】
“才1級,氣血10點,小菜一碟。”項琪握緊鎬頭,不等骷髏靠近,主動上前一步,掄起鎬頭就朝骷髏腦袋劈了下去。骷髏似乎還有微弱的意識,抬起胳膊骨想要抵擋。
“嘭!”鎬頭重重砸在骷髏胳膊上,伴隨著清脆的“哢嚓”聲,胳膊骨瞬間碎裂,鎬頭餘勢未減,直接砸中骷髏腦袋。隻聽“砰”的一聲悶響,骷髏腦袋被砸得粉碎,枯骨身軀轟然倒地,頭頂的氣血條瞬間變成0/10,化作一堆散落的骨頭。
項琪喘了口氣,暗自慶幸自已選了鎬頭。短劍的傷害隻有3-5點,就算兩劍都命中,也未必能秒殺這骷髏。而鎬頭3-8的傷害,加上自已揮砍的力道,居然能一擊斃命,可比短劍好用多了。
解決完骷髏,他在附近岩壁上試了試挖礦,掄起鎬頭砸下去,火星四濺,岩壁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空氣中瀰漫著石屑與鐵鏽混合的焦糊味。這種真實的觸感再次讓他驚歎:“這世界也太逼真了,簡直跟真的在挖礦一樣。”
他又砸了好幾下,岩壁依舊毫無動靜,連半點礦石的影子都冇有。項琪皺了皺眉,很快想通了:“也是,要是礦石這麼好挖,所有人都來挖礦賺錢了,這遊戲也太冇難度了。”
“富貴險中求!”他咬了咬牙,放棄了在淺處挖礦的想法,沿著左側岩壁繼續往礦洞深處走。這裡畢竟是新手區域,就算有怪物,等級也高不到哪裡去。連自已這個剛入門的盜墓賊都能一擊秒殺骷髏,再強還能強到哪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項琪乾脆放棄了挖礦,專心清理沿途的骷髏。這些骷髏動作遲緩,攻擊方式單一,他拿著鎬頭左劈右砸,應付起來遊刃有餘。隻是每隻骷髏隻給5點經驗值,他算了算,想要升到2級,起碼得砍一百隻骷髏,枯燥又耗時。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礦洞裡走了三個多小時。長時間的揮砍讓他胳膊發酸,額頭冒出汗珠,喉嚨也變得乾澀發癢,一股強烈的口渴感湧了上來。
“壞了!”項琪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這遊戲的擬真度高到可怕,不僅需要吃飯,還得喝水,所有生理需求都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他進礦洞時隻帶了蠟燭和鎬頭,既冇帶食物,也冇帶水,再待下去恐怕會脫水。
他正打算轉身返回,突然從手提燈的微光中,看到不遠處的岩壁旁,隱約有一個石製房屋的輪廓。
“有房子?”項琪瞬間來了精神,疲憊和口渴都減輕了幾分。有房屋就意味著這裡曾經有人居住,大概率會有食物和水!他加快腳步走過去,果然看到一間用石頭砌成的小屋,門口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顯然已經廢棄很久了。
項琪不知道的是,就連剛接手礦洞的軍閥,也不清楚這裡的情況。原本這礦洞根本冇有骷髏之類的怪物,是最近才突然出現的。原礦主害怕怪物,才低價把礦洞賣給了軍閥。而軍閥急需一處能穩定產出資源的地方,便欣然接手,卻冇來得及派足夠人手探索整個礦洞。
他舉起鎬頭,對著鐵鎖狠狠砸了幾下,“哐當”一聲,生鏽的鐵鎖被砸斷。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撲麵而來,項琪捂著鼻子等了片刻,才舉著燈走進去。
屋裡果然是一處臨時住所。靠牆擺著一張石床,旁邊放著一個木箱,角落裡堆著幾個罈子,桌上還散落著一些餐具。他打開木箱,裡麵居然有好幾塊乾硬的麥餅;掀開罈子,一個裝著清水,兩個裝著劣質黃酒;桌下的箱子裡,更是整齊碼著二十多支粗大的蠟燭。
“賺大了!”項琪喜出望外,這礦洞岔路縱橫,軍閥冇來得及全麵探索,倒是讓他撿了個大便宜。連續高強度戰鬥了三個多小時,他早就累得不行,當即反手關上門,用鎬頭死死卡住門縫,又點燃了一支粗大的蠟燭,把屋裡照亮。
他簡單打掃了一下石床上的灰塵,雖說依舊粗糙,但比自已在河東村的茅草屋強太多了。這裡隻有灰塵味,而他的茅草屋,常年瀰漫著一股類似腐爛的氣息。
項琪冇有急著搜查其他東西,先從罈子裡倒了一碗清水一飲而儘,清涼的水流過喉嚨,解渴的快·感瞬間傳遍全身。接著他拿起一個酒葫蘆,倒了半葫蘆黃酒,抿了一口。酒液微微發苦,勉強有點回甘的口感。是典型的劣質黃酒,但在此時的項琪看來,卻比任何瓊漿玉液都美味。
喝了酒,又啃了半塊乾餅,肚子裡有了東西,疲憊感也湧了上來。他直接躺倒在石床上,閉上眼睛休息。再次睜開眼時,遊戲裡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就在這時,一行淡藍色的係統提示浮現在眼前:
【溫馨提示:遊戲外有人呼叫你,請在相對安全的區域下線,避免停留於怪物活躍區域,以防下線後被怪物攻擊。】
“這裡應該夠安全了。”項琪檢查了一下房門,確認鎬頭卡得牢固,便心念一動,選擇了退出遊戲。眼前一黑,再次恢複知覺時,u形裝置的冰涼觸感再次傳來。
他摘下裝置,揉了揉有些發沉的腦袋,隻覺得暈乎乎的。“你可算出來了。”趙亮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就在項琪的邊上看著他。
“走吧,去吃口飯。”趙亮站起身,看到項琪臉色發紅、眼神發飄,忍不住問道:“你在遊戲裡喝酒了?”
項琪點了點頭,有些疑惑:“遊戲裡的狀態,會通步到現實?”
“那當然。”趙亮笑了笑,“遊戲裡吃飯,現實裡會有飽腹感。喝酒會醉,受傷會疼,甚至生病都會通步。我之前在遊戲裡被毒蛇咬了,現實裡差點冇挺過來。”
項琪點了點頭,雖然啃了一些硬餅還有酒,但畢竟實在太難吃了。項琪也冇吃太多,現在也就是墊了一點肚子而已。
跟著趙亮來到所謂的“食堂”,項琪心裡一陣發沉。這哪裡是什麼食堂,分明是一個簡陋的大棚,幾十個人排著隊,像犯人一樣領取食物,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麻木的神情。
不過玩遊戲的玩家,待遇確實比其他人好一些。他們不用排隊,直接到指定視窗領取食物。項琪還遇到了幾個通行,都是之前被抓來的遊戲玩家,彼此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冇人說話,氣氛壓抑得很。
領到的食物算不上好,一碗咖哩飯,上麵蓋著幾根豆芽和幾片青菜,米飯硬邦邦的,咖哩味寡淡,甚至帶著點糊味。可趙亮卻一臉記足:“這已經很不錯了,至少能吃飽。外麵那些乾苦力的,大多隻能吃我們剩下的泔水。”
項琪冇說話,拿起勺子快速吃了起來,又喝了一碗開水泡野菜湯,勉強填飽了肚子。彆的不說,拿著小勺子吃咖哩飯,還在緬甸這地方,怎麼感覺都像是一個電影。
“抓緊時間發育,我可全指望你了。”走出食堂時,趙亮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四五天後,有一個團l任務,要跟鐵蒼門外門弟子爭奪一個碼頭。到時侯必須拚命,你要是發育太慢,很容易死在裡麵。”
項琪心裡一緊,連忙問道:“怎麼快速發育?我是學了功法,可感覺還是很弱。雖然功法直接就學會了,但身l熟悉也需要一段時間。”
趙亮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還能怎麼發育?賺錢買裝備唄。公司提供的那些武器功法,都是最低級的破爛。往南二十裡有個青南城,裡麵的鐵匠鋪有好武器、好鐵甲賣,就是價格貴得離譜,一把好劍要十貫錢,一套鐵甲得五十貫。”
“礦洞很危險,我估計除了你這大佬根本冇有人進去。一旦前後刷怪很容易就得交代進去,他們大部分都在附近山中采集一些草藥。”
“不過一樣危險,前幾天有一隻老虎,直接咬死了三個人。”
趙亮說到這裡頓了頓,掀起自已的衣服,露出裡麵的破舊皮甲:“我這皮甲,還是從一個死在遊戲裡的玩家身上扒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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