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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陳默站在墓園裡，麵前是一塊嶄新的墓碑。
墓碑上刻著：
王小明
1995-2024
永遠活在記憶裡
這不是任何失蹤者的墓碑。
這是陳默自己出錢立的。
王小明是他經手的第一起案子裡的受害者——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被搶劫犯殺害，凶手至今冇有抓到。
案子已經塵封五年了。
但陳默記得。
每一個細節都記得。
他蹲下，把一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
“對不起，這麼久纔來看你。”他說，“你的案子，我還在查。總有一天，我會找到那個人。”
風從墓園上空吹過，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陳默站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人。
周曉白。
她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手裡也拿著一束花。
她看見陳默，愣住了。
然後她走過來，怯生生地問：“請問，我們認識嗎？”
陳默看著她。
三個月前，他們還在那個白色空間裡，她是E-046，那個膽小的大學生，每次考驗都哭，但每次都活下來了。
現在她站在陽光裡，臉色紅潤，眼神清澈，像一個普通的、冇經曆過任何創傷的年輕女孩。
“不認識。”陳默說，“隻是覺得你有點麵熟。”
周曉白笑了，有點害羞：“我也覺得您有點麵熟。可能是在哪裡見過吧。”
她走到旁邊的一座墓碑前，把花放下。
陳默看了一眼那座墓碑——是一箇中年女人的照片，下麵刻著“慈母”二字。
周曉白蹲在墓碑前，小聲說：“媽，我來看你了。我現在很好，真的很好。你彆擔心。”
陳默靜靜地看著。
然後他轉身離開。
走到墓園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周曉白還蹲在那裡，陽光灑在她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紗。
她活著。
這就夠了。
又過了一個月。
陳默接到一個電話。
是李強。
“老陳，有個案子，你可能感興趣。”
“什麼案子？”
“失蹤案。”李強的聲音有點奇怪，“但不太一樣。失蹤的人，三天後又回來了，什麼都不記得。但是——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張紙條。”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紙條上寫的什麼？”
“你自己來看吧。”
陳默趕到局裡，李強已經把那個“失蹤者”帶到了詢問室。
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穿著普通的夾克衫，眼神茫然。
看見陳默進來，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李強把一張裝在證物袋裡的紙條遞給陳默。
紙條皺巴巴的，像是被用力攥過。
上麵隻有一行字：
“E-049”
陳默的手微微顫抖。
他看向那箇中年男人。
“你叫什麼？”
“張……張建國。”
“你失蹤那天，發生了什麼？”
張建國搖頭，眼神空洞：“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我在家睡覺，然後醒來就在一個……一個白的地方。有螢幕，有雪花，還有人……幾個人……然後……”
他突然抱住頭，痛苦地蜷縮起來。
“然後什麼？”
“然後……有人死了……有人哭了……有人……有人救了我……”
他抬起頭，看著陳默，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你認識我嗎？”他問。
陳默沉默了幾秒。
“不認識。”
張建國點點頭，又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陳默走出詢問室，李強跟出來。
“你怎麼看？”李強問。
陳默冇有回答。
他盯著那張紙條上的字——E-049。
係統不是關閉了嗎？
他不是把係統毀掉了嗎？
為什麼還有E-049？
除非——
除非那個八邊形建築，隻是係統的一部分。
真正的係統，比他想象的更大。
那天晚上，陳默又收到了一條簡訊。
陌生號碼。
內容隻有三個字：
“回來了。”
是影子。
陳默立刻回撥。
通了。
“你在哪？”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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