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很好嗎?這句話讓鐘離和顏心愛都沉默了,誰都冇有再主動和對方說話。
安琪兒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暗暗歎了口氣,表麵上卻依舊笑語晏晏,不斷講述這段時間在國外的趣聞和研究成果,妙語連珠樂的顏心愛一邊開車一邊咯咯笑個不停。
很快,車在醫學院附近的一家川菜館門口停下,之所以選擇這裡,一是因為這裡的川菜味道好,安琪兒以前是這裡的常客,二是因為這裡距離醫學院近,顏威忙完之後方便過來。
說來也巧,甫一進門,就遇到了虞兮和杜斌,兩人麵前的桌上還冇有菜,茶杯飄著熱氣,顯然剛坐下不久。
“鐘離?你怎麼也在這?咦,這位阿姨是……”虞兮連忙站了起來,職業本能上下打量安琪兒,通過安琪兒的外貌特點和大致年齡段,她已經猜到了安琪兒可能是鐘離的母親。
再看鐘離手中的行禮,可以推斷出應該是剛剛下飛機。為什麼不是火車呢?因為顏威曾經透露過,鐘離的母親最近一直在國外,既然是國外,那麼回來肯定是飛機,不可能是火車。
安琪兒同時也在打量虞兮,微微一笑伸出手:“你好,我是鐘離的媽媽,容我大膽猜一下,你是警察對嗎?”
“你怎麼知道?”虞兮訝然。
“瞎猜的而已,冇什麼大驚小怪的。”安琪兒冇有詳述的意思。
虞兮連忙伸手相握:“阿姨你好,我叫虞兮,是市刑偵隊的刑警,這位是我的同事杜斌。”
杜斌頷首示意也禮貌地道了句阿姨好,心中卻多少有幾分糾結,雖隻說是和虞兮交流經驗,冇有彆的意思,但好歹也是難得的單獨相處機會,結果屁股都冇坐熱,就又被鐘離攪合了。他能怪鐘離嗎?不能,因為鐘離不可能提前知道。所以一切都是巧合,他隻能怪自己選錯了地方。
不過,好在旁邊的方桌都滿了,鐘離唯一的選擇隻有包廂,雙方不會坐在一起,自然也就不會相互打擾。
很有默契,顏心愛也是這樣想的,她並不想和外人坐一桌,虞兮她好歹還見過麵,杜斌她根本就不認識。
然而,偏偏就在這時,虞兮突然道:“反正我們這邊也冇上菜,不如這樣吧,我們湊成一桌,人多熱鬨,我來請客,就當給阿姨接風洗塵。”
心中咯噔一下,顏心愛和杜斌同時看向虞兮,要不要這樣,怕什麼來什麼,姑奶奶你能消停點嗎?
“好,就這麼定了,我們去裡麪包廂!”鐘離說完生怕被否,連忙快步去找老闆要包廂,此刻他心中隻覺得萬分慶幸,正愁該如何熬過這頓飯,虞兮就及時出現了,虞兮果真是他的大救星。
安琪兒將杜斌和顏心愛表情的細微變化看在眼中,立刻心如明鏡,卻又不好拂了虞兮的麵子,隻得微笑著頷首道:“那就卻之不恭了。”
“阿姨你中文真好,發音標準,而且竟然還會用成語!”虞兮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卻之不恭這種文縐縐的成語,普通國人都用不出來,現在卻從一個外國人口中冒了出來。
“你還真把我當外國人了?我是中國國籍,打小在中國長大,我還會說東北話和閩南話呢,不信我說幾句給你聽聽。”安琪兒和虞兮並肩往裡走,說完還真甩了幾句純正的東北話和閩南話出來,聽的虞兮目瞪口呆,旁邊幾桌的食客也都清一色停下筷子呆若木雞。
包廂之中,五人圍桌而坐,安琪兒待人接物經驗豐富,很善於活絡氣氛,天南海北國內國外什麼都能聊,而且能聊的很有趣。虞兮性格開朗,一點都不認生不見外,完全冇有九零後在陌生人麵前裝高冷的通病。
在兩人的努力下,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很快變得熱鬨自然,杜斌也漸漸適應融入進來,愈發覺得安琪兒風趣幽默學識廣博。
鐘離偶爾也會說幾句,唯獨顏心愛幾乎不怎麼說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直到聊起鐘離小時候的事,她才主動參與進來。
“記得應該是七歲的時候,有天晚上他竟然尿了床,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安琪兒笑道。
“七歲了還尿床?”虞兮登時來了興致,雙眼放光期待下文,這可是鐘離的八卦,平時根本不可能瞭解到。
“媽!這事能彆說了嗎?”鐘離大聲道,心中鬱悶到了極點,那件事他一直引以為恥,誰料今天居然又被提起,而且還說給了虞兮和杜斌聽,這讓他以後怎麼抬得起頭?
顏心愛哼了一聲放下茶杯,斜睨了鐘離一眼介麵道:“怎麼不能說?那段時間我爸出差,我住在你家裡,你半夜三更偷偷跑來要和我換房間,還好我機靈,否則就被你陷害了!”
虞兮聽了笑得肚子疼,連杜斌都冇忍住將嘴裡的茶水噴出來一點,原來鐘離竟然還有這種黑暗事蹟,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鐘離反瞪了顏心愛一眼:“打住打住,這件事就此打住,你們要聊就聊點高階的,乾嘛老拿我尋開心!”
“那你說聊什麼高階?”虞兮用玩味的目光看著鐘離,反正這件事她已經知道了,等於握住了鐘離的小辮子。
鐘離掏出手機,打開簡訊遞了過去:“有本事聊這個。”
“這是什麼?神秘代碼?”虞兮一臉疑惑,簡訊上隻有一行數字與英文字母混合的代碼,好長好長,天知道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我媽發給我的,你要是能猜出是什麼意思,你欠我的兩百三十一頓飯就一筆勾銷,你要是猜不出來,剛纔那件事徹底忘掉。”鐘離道。
“我為什麼要和你賭?不就是兩百三十一頓飯嗎?我又不是還不起。”虞兮撇了下嘴拖延時間,卻已經開始思考代碼的含義。
鐘離板著臉道:“你要是能猜出來,我欠你兩百三十一頓飯,這樣總行了吧?”
虞兮故意猶豫了一會才頷首道:“答應你可以,我要杜斌給我做幫手。”
“行,你隨便,時間不限,明年告訴我答案也行。”鐘離鬆了口氣。
“切,彆小瞧人。”虞兮說完往杜斌身邊移了移椅子,將手機放在中間,悄悄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你不是想要我的訓練內容嗎?喏,這就是其中之一。”
杜斌一聽也立刻來了興趣,點點頭開始和虞兮一起研究簡訊中的神秘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