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從安格斯藥店離開,同一個路人問過路後,一邊向風帆旅館前進,一邊在回想安格斯老頭的話。
自己的‘護衛’序列毫無疑問是從學院裡獲得的,像安德魯這樣的年輕超凡者,學院裡應該是很重視的,一般不會遇到危險纔對。
而他在記憶碎片中看見的那個男人強大的超出想象,隻是抬抬手就殺死了安德魯,這就讓安迪好奇了,安德魯是知道了什麼,還是拿了什麼東西,纔會被這麼強大的超凡者殺死,這背後一定有牽涉眾多的秘密。安德魯丟失的關於超凡的記憶很可能與此有關。
所以現在有兩種可能,一是,安德魯發現了什麼秘密,導致他被人滅口,那個人在殺死他後,就冇做其他的事。二是,安德魯得到了什麼東西,遭到覬覦,最終丟了小命,那個人可能還在尋找某個物品。
兩種情況都不是什麼好訊息,無論哪一種,隻要他的安德魯身份曝光,他都會受到他承受不起的致命打擊。第二種則更加危險,那個男人要是冇找到東西的話,毫無疑問會給安德魯以前的朋友親人帶來危險。
安迪想到這裡,不由得輕輕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留給自己時間不多了。那個人很可能因為現在教會,學院對安德魯的死有所關注,而藏在暗中等待機會。自己要儘快查出事情的原委,想辦法解決他。
思緒紛亂中,風帆旅館到了。
旅館門麵不大,一樓的陳設很簡單,一個小台子,旁邊有兩張供人休息的條凳。前台的侍應生在低頭看書。旅館看上去簡樸,也不顯得臟亂油膩。
安迪靠上前去,侍應生站起來,主動問道,
“先生,您想入住我們旅館嗎?”
“是的,我要一間單人房,最好是臨街的那種。”
“好的,單人房一天是五蘇勒,我們還會為您提供晚餐,請您在這裡填寫一下身份資訊。”
安迪接過她遞過來的筆,在那張入住登記表上寫下,‘安迪·格雷’。
“您的房間是是306,有臨街的窗戶,祝您愉快。”
安迪來到三樓,用鑰匙打開306的房門,一間狹小的房間,有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桌子,旁邊的窗戶能看到街上的行人。房間還算乾淨,隻有一點淡淡的黴味,總體上來說,安迪很滿意,反正比睡橋洞要好。
就在安迪趕回第二區取行李的時候,一名男子從四樓行色匆匆的離開旅館。
等到安迪大包小包的回到306蝸居房時,時間已經來到傍晚,把行李在房間裡放好,床褥也鋪好後,正準備下去找個地方吃晚飯的時候,突然感覺懷裡傳來一股熱意。
安迪從口袋裡把那個熱源掏出,發現是那個奇怪的懷錶,懷錶上的花紋又開始流動了,安迪下意識地集中精神在懷錶的表麵上,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一股能量集中傳入懷錶中,應該就是自己的靈性。
隨著靈性地灌輸嗎,安迪看見懷錶上的花紋開始脫離懷錶,他的視野中灰色的線團在懷錶上纏繞,他也能看見自己身上的灰線,而比灰線更顯眼的是黑色線條,黑色線條在自己纏繞一圈又又一圈,如果說懷錶是黑色灰色兩種線條纏繞而成的話,那麼自己就是被黑線纏成一個大線團,隻有在裡麵散發著一點點的藍色微光。
安迪又觀察自己的周圍,能看見少量的灰色和黑色線條,例如那柄騎士劍上就有黑線飄向自己,還有幾條灰線穿向遠方。同時,安迪還看見有兩條線從正上方穿下,連接到他身上。
他還冇能搞懂這些線條的意義,眼前就一陣閃爍,那些線條通通消失,一股眩暈感湧上來,險些冇有摔倒。這些天來他第一次感到這麼虛弱,還有一種精力流失的感覺。
這塊懷錶是一件超凡物品,隻是現在安迪還不清楚它的具體能力,但從它幾秒鐘的時間就差點吸乾自己來看,它的等級絕對不低。它就是那個男人在找的東西嗎?安德魯身上有這種高階超凡物品就足夠危險了。
因為靈性枯竭,安迪疲憊異常,在樓下的小餐館吃完一個三明治就回來睡覺了。
這一晚上安迪睡得最安心,一夜無夢到天亮。早上,朦朦朧朧間安迪就聽見下麵沸揚的人聲,從街上看見有不少人圍在旅館外麵。
簡單洗漱好,安迪下樓去檢視情況,在一樓冇看見侍應生小妹,外麵倒是還有一個男人在抽菸。
安迪走過去向他問道,
“兄弟,這裡出什麼事了,我是這裡的租客。”
那個男人見他過來,把拿煙的手放在一旁,回答道,
“上麵四樓死了個人,是個可憐的女人。”
死人了?安迪同樣感歎一下,然後向他示意自己有事要離開一下,向旅館裡走去。
四樓,一個巡檢官模樣的人正在對那個服務生小妹問話,安迪雖然很好奇,但知道現在不是湊上去的時候。
他壓低了點自己的帽簷,從旁邊假裝路過,偷偷瞥了一眼房間裡的情況,隻看見一雙女人的腿倒伏在地板上,旁邊還能看見大灘大灘黑色的血漬。最後注意到房間的門牌號‘406’。
自己正上方的房間,死去一段時間的女人,昨天看到的從上麵穿下的黑色線條。安迪突然靈光一閃,昨天自己看到的黑線指示的就是自己樓上女人的死亡,而在自己身上纏繞的線,騎士劍上的線,都是和死亡有關。自己是死而複生的人,所以被死亡纏繞,騎士劍是陪葬品,所以也有黑線。
黑線與死亡有關,那灰線呢?自己的物品上基本上都有灰線連向自己,那麼它可能是‘聯絡’或者‘影響’。
安迪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搞清黑灰楚‘線’的可能含義後,一個問題就擺在他麵前了。為什麼那個女人身上會有黑灰交織的線條指向自己呢?自己一直在房間裡,理論上和她產生不了任何聯絡纔對,可明晃晃的線條不會騙人。其中一定是有什麼關鍵自己冇發現。
他要回去再看一眼那個女人,用那塊懷錶再看一眼。
巡檢官已經離開了,四樓的房間也都關閉了,安迪不知道從門外能不能看見什麼,他不準備冒這個風險隔門使用懷錶,昨天被抽乾的經曆還曆曆在目。
他決定先去找服務小妹瞭解情況。他剛剛下來的時候,就看見好幾個客人在退房,這家旅館本來就不大,幾個人一走,四樓基本就空了。
剛剛又失去幾個客人的小妹明顯心情不是很好,看見安迪過來,以為他也是來退房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先生,你也是來退房的嗎?”
“不,我想和你瞭解一些情況,我是一名偵探,對在我上麵的那位不幸的女士很同情,希望能幫忙做一下調查。”
她有些驚訝,但有些猶豫的說,
“這不太好吧,”
“我想做些調查的話,估計要在這裡長住一段時間,我可以預交一個月的租費。”安迪微笑著說道。
她被安迪說動了,
“碼頭區的巡檢官大家都明白,誰指望他們能查出什麼。你想幫忙當然冇問題。對了,請問您的名字,先生。”
“安迪.格雷,我們現在能去看看那位女士嗎?”
“好的,這邊來,過一會巡檢官的人就要來把屍體運走了。”
她引著安迪來到406門前,為安迪打開門,示意安迪可以進去了。
“隻要不帶走東西,你可以檢查任何東西,偵探先生。”她站在門外對安迪說。
安迪冇在乎她說什麼,注意力全放在了房間裡的屍體上。雙人房裡亂糟糟的,不少衣物都被丟在地上,女人看麵容很年輕,身上穿著一件睡袍,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她眼裡的難以置信,房間裡肉眼可見的兩個人生活過的痕跡,一些扔在地上的男性衣物,無疑都把真凶指向了曾和她一起生活過的男人。
安迪緩緩把靈性注入手中的懷錶,花紋流轉,各種線條在房間裡浮現,黑色纏繞著女人的屍體,從線團中,一條粗壯的黑線從旁邊的窗戶穿過,一切不言而喻。停止注入靈性,眼前的線條世界消失。
不過,安迪好像注意到,那個女人身上連著自己的那條線好像消失了,甚至他覺得自己這個活人身上的黑色比那具屍體上的要深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