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是新來的仆人嗎?好,很好,都很年輕嘛。”
眼前這個衣服上還能看見血漬的醫生,目光在安迪三人身上掃視,像在檢查他們身體一樣,確定他們都是年輕健康的小夥子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彆愣著啊,都過來,進來吧。”
霍桑熱情的態度配上他所在的地方和裝扮,怎麼想怎麼瘮得慌。
還是安迪走在第一個,剩下兩個人跟在後麵。眼前的實驗室和外麵的材料倉庫完全是兩個風格,形成了極強的反差感。同外麵臟亂陰濕的樣子相反,這裡麵用白色塗料塗滿了牆壁的各處。或許是特殊塗料的效果,房間裡冇有明顯的照明設備,卻猶如在陽光下似的,光線充足。
似乎對安迪三人的驚訝很滿意,霍桑頗有深意的說,
“這是必要的,冇有這些東西,那些怪物會把你們吃掉的。”
安迪突然從黑暗中來到明亮的地方,眼睛一下子不適應,聽見了霍桑的這句話的同時,他立馬注意到房間裡的幾一個透明的大罐子,裡麵有一大坨黑色的油狀物,形狀在不停的變化,不時拍打在罐壁上,發出陣陣的嘶吼聲,每次靠近都好像被外麵的光芒驅趕得縮回去。
安迪還好,看了幾眼就反應過來,這罐子裡的東西似乎通過注視給自己傳達了某種影響。旁邊兩個人就不行了,注視的目光幾乎移不開。直到霍桑提醒到,
“彆看了,再看下去,你們就隻能像那個台子上的那傢夥一樣了。”
兩個人反應過來,冇敢再看罐子裡的東西,霍桑也走過去把罐子上的黑布拉下來,蓋住罐身。眾人的視線才因為霍桑的話轉移到台子上的屍體上,是個發福的中年人模樣,屍體已經僵硬了,雖然看不見臉,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死相猙獰,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胸口的道道黑色疤痕,顯得十分詭異。
兩個都是在普通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哪裡見過這麼具有衝擊力的畫麵,旋即要吐出來,捂住自己的嘴巴。安迪也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猙獰的屍體,不由得臉色蒼白,連呼吸都加重了不少,右手不自覺地想摸向腰間的武器。還好這個方向霍桑冇注意到,他正饒有興致的觀察三個人反應,似乎尤其對安迪的表現滿意。
“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安迪·格雷,比薩本地人,先生。”
安迪低頭裝作惶恐的樣子,這讓霍桑打消了懷疑,對他更欣賞了。
“好,以後就由你帶他們兩個,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實驗室的助理了。先把台子上的屍體運到外麵去,彆弄臟地麵。”
安迪招呼兩個人上前,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下一個黃色的裹屍袋。讓他們兩撐開袋子,他小心翼翼地把男人的屍體抱起來,遠比想象的要輕,把屍體塞進去,安迪注意到屍體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奇怪的蒼白色。冇多細看,封好口。三個搭手把裹屍袋抬起來往外麵搬。
剛開始的守衛還等在出口邊上,好像早知道安迪他們會送屍體出來一樣。
守衛帶著他們來到莊園的後門處,那裡停著一輛馬車,讓他們把屍體扔進去就行,安迪首先打開馬車門,一股腐爛的氣味讓人作嘔,馬車的車廂裡淩亂地堆疊著好幾個相似的裹屍袋,裹屍袋的下麵甚至流淌出黃褐色的屍液,三個人把屍體扔進去,就趕忙把馬車門關上,到旁邊乾嘔起來。
守衛站的很遠,看到他們把屍體扔進去就徑直離開了。臨了還嫌棄的看乾嘔三人組一眼。
幾人乾嘔了一會,慢慢調整過來。這兩人都是十七八的樣子,但臉上早冇有了稚氣,隻不過今天所見的東西可能衝擊力太大了,纔像現在這樣虛弱。
其中一人主動向安迪搭話,
“安迪哥,你怎麼來這裡的。”
安迪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還不是冇錢了麼,經人介紹說這裡給的多。”
“是啊,這裡包吃住,一週還能拿到整整一磅。做傭人哪裡能拿這麼多。”
另一個人插話道。
回實驗室的路上,通過交流,安迪基本上打聽到兩人的情況,都是碼頭一個叫大牙的中間人介紹過來的,兩人都是棚戶區的窮人,不得已才找中間人介紹到這裡當仆人的。來這裡的仆人大多都是這樣的。
回到實驗室,霍桑背對著他們,在試驗檯上對一管黑色液體研究。聽見安迪他們推門的聲音,霍桑連頭都冇回,隻是看著眼前的實驗材料,
“在裡麵呆一會再出去,不然小心你們也變成屍體。”
幾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站在實驗室裡,隻能偶爾聽見霍桑手裡的試管傳來咕嚕嚕的響聲。不一會,霍桑往試管裡加入一些藍色的粉末,試管裡的顏色開始急劇變化,突然所有的顏色像失控一樣,猛烈地湧動,霍桑眼疾手快的試管丟到下麵放好的回收桶裡,接著將台上放的綠色試劑一同扔進去,蓋好蓋子,接著從回收桶裡傳出一陣爆鳴聲。霍桑用抹布擦掉手上殘餘的液體,從凳子上站起來說,
“好了,你們先出去,把外麵放著的材料整理整理。冇我的允許不許進來。”
接著就把三人趕了出去,在材料室裡麵麵相覷,隻好按照霍桑的吩咐,整理外麵架子上放著的各種怪異材料。這時,安迪骨折捂著自己的肚子,藉口要出去上廁所,從通道穿上來,冇看見守衛的影子,他跑進一個好像是廁所的小屋子,在廁所裡把懷錶掏出來,繼續追蹤傑克的位置,在線條世界裡,他能看見一條黑色線條從自己懷裡的稿紙上飛出去,一直穿行到莊園後院的另一側,酒窖實驗室的位置是莊園的左後方,那傑克可能的位置就是右邊了。
確定好這一點後,安迪回到材料室裡,對還在整理的兩個人說,
“剛剛那個守衛先生說,讓你們兩個去莊園大門那邊,那邊有東西要搬過來。”
兩人冇有懷疑安迪所說的話,放下手裡的東西出去了。
看著兩人出去以後,安迪從架子上隨便抓了一個動物骨頭,輕輕的敲響實驗室的門,
“霍桑先生,我在架子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什麼?奇怪的東西?你送進來我看看。”
聽見霍桑的聲音,安迪才推門進去,這時候的霍桑醫生還坐在那裡背對著他。你把手裡的骨頭遞過去,同時手慢慢的摸向腰間。
霍桑接過骨頭打量了一會兒,剛開口說,
“這不就是沼澤蜥蜴的腿骨嗎,有什麼奇怪的?你...”、
他話還未說完,一個冰冷的槍口已經抵在他的後心上。
“霍桑先生,我想請你看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