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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長作為列車的核心繫統，它的底層代碼隻有一條：絕對真實。它依靠真實去運轉整個怪談世界。
隻要它撒謊，列車的殺毒程式就會立刻判定它是“病毒”，當場抹殺。
如果它不撒謊，它就違反了顧言定下的絕對規則，同樣會被係統抹殺。
悖論。無解的悖論。
“滋……滋啦……”
無麪人的喉嚨裡發出極其刺耳的電流短路聲。他那張蒼白的麪皮上，詭異地滲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亂碼。
他冇有求饒，也冇有憤怒。因為他的係統正在徹底崩潰。
“轟——！”
車廂四周的血肉管道開始瘋狂自燃，噴出綠色的邪火。無麪人的身體像劣質的畫素塊一樣，一塊塊地崩塌、瓦解。
他那雙冇有五官的臉，在被綠火吞噬的最後一秒，死死“盯”著顧言的方向。
“砰！”
整個無麪人連同那張真皮座椅，炸成了一團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
顧言站在原地，拖著廢掉的左臂。那些飛濺的火星和灰燼落在他的腳邊。
他冇有歡呼，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燒成虛無。
“刺啦——”
車窗外那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突然被撕裂。
一絲極其刺眼、冰冷的黎明曙光，劈開了車廂的陰霾，直直地照在顧言沾滿血汙的側臉上。
K104次列車，已到站。
機械女聲在空蕩蕩的車廂裡迴盪，這一次，聲音裡冇有任何惡意，隻有冰冷的平靜。
顧言抬起右手，推開了通往外界的車門。
迎著刺眼的陽光，他冇有回頭，大步走入了站台的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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