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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出來，頭頂的白熾燈就閃了一下。燈光瞬間變成粘稠的暗紅。
氣溫驟降。顧言撥出的一口氣，直接在半空結成了冰渣。
“這位乘客。”
一個男人的聲音貼著顧言的後腦勺響起，帶著股說不出的黏膩和惡意。“3號車廂是員工區。您雖然有紅票，但在這兒待久了，呼吸聲聽著可有點重啊……”
顧言冇回頭。
一個穿猩紅製服的男人繞到了桌前。金絲眼鏡，白手套。要是忽略他腳底下根本冇有影子，看著倒像個高級管家。
視線裡紅光狂閃。
高階獵食者（紅衣）。極度危險。 弱點：嚴重受製於衛生條例，重度強迫症。
紅衣男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死死盯著顧言的臉：“《乘客守則》第一條，乘客必須保持心情愉悅。您……是在害怕嗎？”
這坑挖得太明目張膽了。隻要顧言露了怯，哪怕隻承認一句“有點慌”，抹殺機製立馬啟動。
顧言放鬆地往椅背上一靠，抬眼對上紅衣男的視線。
“害怕？”顧言嗤笑一聲，“要不你把臉湊過來仔細看看，我這表情算不算違規？”
紅衣男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顧言盯著他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這怪物的兩根手指，正神經質地來回搓著手套邊緣，試圖碾平根本不存在的褶皺。
真有強迫症。
顧言垂下眼，視線落在手邊那杯早冷透的咖啡上。
“另外，”顧言伸手敲了敲桌上的《手冊》，“附錄第三條，員工區必須保持絕對無塵。汙漬停留超過一分鐘，當班乘務員嚴重失職。”
“你，失職了。”
話音冇落，顧言手腕一翻。
“啪。”杯子翻倒。
黑褐色的咖啡順著桌麵流下，滴答滴答砸在地毯上。
幾滴濁液，好死不死，正好濺在顧言的黑皮鞋尖旁邊。不到一厘米。
紅衣男眼角的肌肉開始瘋狂抽搐。金絲眼鏡後麵的瞳孔瞬間拉長，變成了冷血動物纔有的金色豎瞳。
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但他反抗不了寫死在基因裡的鐵律。
“擦乾淨。”顧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立刻。”
紅衣男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野獸被逼到絕境的低吼。那雙手套裡的指甲已經暴漲，恨不得直接絞碎顧言的脖子。
但在底層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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