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的眼神徹底化作受傷的困獸,冰冷、瘋狂,毫無半分退意!手中鏽鐵棍彷彿被注入靈魂,不再是笨重鈍器,而是一道撕裂昏暗的死亡弧光!
他徹底捨棄防禦,左腳猛地踏前,身體如繃緊的彈簧驟然爆發——
鐵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雷霆萬鈞般砸向那頭被鐵塊擊傷、正踉蹌的影狼頭顱!這一擊,彙聚了他全部的力量、本能的技巧,以及搏命的決絕!
“噗嗤!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肉碎裂聲響起,鐵棍棱角狠狠砸中影狼頭蓋骨,堅硬的狼頭瞬間凹陷變形,暗紅鮮血混著灰白腦漿噴湧而出,糊了江醒半張臉,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窒息。
可搏命的代價,轉瞬即至!
側麵那頭被驚擾的影狼,抓住他全力出擊的空檔,發出嗜血低嗥,鋒利利爪如淬毒彎刀,狠狠抓向江醒毫無防備的肩頭!
“嘶啦——!”
布帛撕裂與皮肉被扯爛的聲響交織,影狼爪尖輕易割開江醒的衣物與皮肉,傷口深可見骨,暗紅血肉翻卷,鮮血瞬間染紅他半邊身軀!
劇痛如電流竄遍全身,江醒身體一晃,臉色慘白如紙,可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睛,依舊死死鎖定敵人,鐵棍緊握,紋絲未鬆!
“該死的chusheng,來啊!”
他放聲叫囂,恐懼與傷痛徹底被腎上腺素壓製,渾身隻剩悍不畏死的狂烈。
平台上的小七,目睹這血腥一幕,心被狠狠揪緊,臉色煞白如紙,卻未敢尖叫退縮,眼中隻剩更深的決絕。她迅速彎腰,再次撿起一塊沉重鐵塊,手臂因用力而顫抖,死死盯著戰場,隨時準備再次乾擾,為兩人爭取生機——她的輔助,是江醒搏命的基石,是老瘸子準備殺招的關鍵。
“十!”
老瘸子瘸著腿,跌跌撞撞撲向巢穴深處,扒開一塊厚重鉛板,露出裡麵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物體。
“九!”油布扯開,一把造型粗獷猙獰、佈滿歲月痕跡的金屬怪物赫然現身——那是一把集束槍,更似一柄小型火炮!
“八!”他熟練掰開槍膛,顫抖著從皮囊裡摸出一顆拳頭大的暗紅色能量塊。
“七!”能量塊入膛,qiangzhi發出不祥的嗡鳴。
“六!”老瘸子獨眼充血,奮力抬起沉重槍身,瞄準洞口擁擠的狼影。
“五!”“四!”
他嘶吼著,聲音震得洞穴嗡嗡作響:“趴下!都他媽給老子趴下!!”
江醒聞聲,毫不猶豫地狼狽翻滾,死死貼在地麵!
“轟——!!!”
雷霆般的巨響在狹小洞穴內炸開,狂暴的赤紅色能量流混著鋒利金屬破片,如火山噴發般填滿整個洞口!最前麵三頭影狼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在紅光中被撕成碎片,血肉焦糊味漫天瀰漫;後麵幾頭也被衝擊波掀飛,發出淒厲慘嚎,洞口瞬間被清空大半。
老瘸子被恐怖後坐力摜在洞壁上,集束槍脫手飛出,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嘴角溢位血絲,瘸腿義肢發出刺耳扭曲聲,已然重創。
“就是現在!”
江醒在baozha餘波中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露——他看見了!混亂狼群後方,一頭肩高近人、銀灰色的巨狼站在垃圾堆上,猩紅獨眼(另一隻眼是猙獰傷疤)冷冷盯著洞口,周身散發著狼王的威壓!
綠髓藥效飛速消退,虛弱感如潮水湧來,可江醒冇有半分猶豫:不殺狼王,他們必死無疑!
肩頭撕裂的劇痛與噴湧的鮮血,反而點燃了他胸中的焚天戰意。一股燃儘生命也要守護的意誌,混著狂暴腎上腺素,在他殘破的軀殼裡奔湧。
他俯身,僅存的右臂爆發出駭人力量,五指如鐵鉗扣住沾滿汙血的鏽鐵棍,拖著空蕩蕩的左臂與淋漓鮮血,如離弦的染血之箭,從硝煙與狼屍腥氣中,決絕衝了出去!
身影快如電閃,卻又沉重如負山嶽。廢土的寒風捲著死灰與鐵鏽,掠過他染血的衣襟、蒼白卻堅毅的臉龐,似為這赴死般的衝鋒,低唱悲挽之歌。
每一步踏出,崎嶇地麵都印下一個刺目的血腳印,傷口在狂奔中瘋狂撕扯,每一次呼吸都灼燒肺腑,可這痛楚,隻讓他眼中的守護之火,燒得更烈——目標隻有一個:護住身後兩人,斬殺狼王!
平台上的小七,心臟被狠狠攥緊,淚水終於忍不住湧出,她嘶聲哭喊:“不——!”
風蕭蕭捲動死寂,易水寒浸透絕望,江醒的身影,化作刺向深淵的最後一柄利箭,手中染血的鐵棍,便是他向這吃人的廢土,發出的沉默宣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