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索姆城前，巫妖王係統來了！ 第16章 力量纔是永恆

安多哈爾通往凱爾達隆的路上，達隆米爾湖邊的小村莊。

「該死的巴羅夫家族，竟然在村莊免費發放瘟疫的糧食，我一定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阿爾薩斯看著法瑞克帶領衛隊士兵埋葬村民，怒氣將他的內心灌滿。

哭泣的倖存村民們讓他感到無地自容，原本在斯坦索姆堅定的內心再次動搖起來。

我真的能夠保護我的子民嗎？為何卻一次次無奈地將他們殺死，無法從瘟疫之中挽救他們的性命？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模糊的湖心島，若是他的怒火能凝成實質，那麼現在那凱爾達隆島上必定已經化為火海。

阿爾薩斯壓住心中的怒火，他將克爾蘇加德呼喚出來，打算再次徹底審問這個罪魁禍首，若是他敢隱瞞一絲情報，阿爾薩斯決心讓聖光徹底將這個邪惡法師燒成虛無。

透明的克爾蘇加德隻有阿爾薩斯能夠看到，麵對王子怒氣沖沖的質問，這位前任肯瑞托六人議會成員卻隻是平靜地回答。

「我的記憶停止在你殺死我之後，據我所知洛丹倫境內剩餘的詛咒神教教徒都在凱爾達隆了，剩餘地基本都被你抓了起來。」

「巴羅夫家族極為有價值，哪怕是你想要徹底剿滅他們，恐怕你的父親也不會同意。」

克爾蘇加德的回答幾乎不帶有任何感情，這位年過半百的**師靈體認真而平靜地望著麵前氣沖沖的王子。

「我的父親不會容忍這些殘害洛丹倫子民的傢夥活下去，我更不會。還是你害怕巴羅夫家族的命運會落到你頭上？」

阿爾薩斯嘴角揚起輕蔑的笑，充盈的力量讓他感到自信而強大，麵前這位**師、詛咒神教首領也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

「年輕的王子，你似乎急於保護洛丹倫的子民。那麼，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到底誰算是你的子民？」

「這還用問嗎？」阿爾薩斯不假思索地答道：「壁爐穀、安多哈爾和斯坦索姆的市民，洛丹倫境內村莊的村民，那些被你殘害的無辜的人，都是我的子民！」

「那可以再具體一點嗎？參加洛丹倫貴族議會的大貴族們，以及他們麾下的小貴族們，從屬於貴族的農民、城鎮裡的工匠和商人，接受徵召的士兵和各貴族家族派出的騎士和精銳士兵，到底誰是你的子民？誰能代表你的子民？」

阿爾薩斯一愣，他並未理解克爾蘇加德的話。

但是他知道對方羅列的都是洛丹倫的各階層成員，都接受洛丹倫的統治，也肯定毫無疑問都是他的子民。

克爾蘇加德接著追問：「那些自願加入詛咒神教的貧民和貴族，是不是也是你的子民？」

「他們邪惡至極，被你蠱惑殘害生靈，不是我的子民！」

「那他們為什麼願意加入詛咒神教呢？他們難道天生邪惡？亦或者是因為沉重的賦稅和殘酷的壓榨，也可能是看不到希望的生活？」

「甚至還有很多愛護封地子民的貴族，但是由於泰瑞納斯國王堅持修建獸人收容所，這需要大量的金錢和物資，他們甚至傾家蕩產也不足以交齊賦稅。」

阿爾薩斯無言以對，契約的力量讓他知道克爾蘇加德說的都是誠實的話，至少是對方相信的真實，但是克爾蘇加德卻並未停下。

「巴羅夫家族向聯盟交出了背叛的奧特蘭克王國王室，卻被剝奪了絕大部分家族領地，這是為什麼呢？」

「他們作為奧特蘭克王國的大貴族，不僅背叛了聯盟還背叛了他們的國王，這是他們應有的下場。」

阿爾薩斯立刻回答道，雖然第二次獸人戰爭時他年紀尚小，但是作為戰爭的標誌**件，奧特蘭克王國的背叛是王室課程的必學內容。

「那你們米奈希爾家族是不是也背叛了阿拉索帝國？是不是應該遭受同樣的下場？」

「這不一樣，我們……」

克爾蘇加德眼神淩厲了起來：「那是因為你們有聖光教會的支援，同時擁有強大的兵力。而這些兵力來自於米奈希爾家族分支，以及效忠於你們家族的小貴族家族，以及封地內的徵召兵。」

「而巴羅夫家族隻是為了少繳稅、減少被徵召的領民，就委身奧克蘭特王國，天真的想要做一個富翁和地主，所以他們才落得如此下場。」

「既然所謂的正義與力量站在一起，那我們又何必拘泥於正義而不是談論力量呢？」

看到阿爾薩斯臉上浮現出困惑，克爾蘇加德決定乘勝追擊。

「為什麼吉爾尼斯王國和斯托姆加德急於脫離聯盟，不同意收容獸人隻是藉口，他們是防止自己被以收容獸人為藉口無止境的被索取，削弱自己的力量。」

「他們知道力量纔是永恆，纔是根本。而所謂的道德、正義都是植根於力量之上的果實。」

看到麵前的王子陷入了沉思久久冇有迴應，克爾蘇加德滿意地隱去了身形。

這位巫妖王選中的王子擁有著卓越的天賦和熾熱的內心，但是久居宮廷讓他顯得自信不足又過於天真，這樣的孩子會很快沉溺於力量。

最終如同巫妖王的預言一樣，他一定會踏上屬於自己命運的諾森德海岸。

阿爾薩斯思緒飛轉，克爾蘇加德的話迴蕩在他的腦海。

他發現之前很多讓他困惑的事情一瞬間明瞭，為什麼烏瑟爾不願意服從自己淨化城市的命令，為什麼那些身居高位的貴族要背叛，為什麼那些詛咒教徒寧願犧牲生命也要服務於神教。

一切都源於力量，又迴歸於力量。

烏瑟爾堅守聖騎士守則，也許是因為心存被聖光拋棄喪失力量的擔憂。

貴族要背叛，也許是他們期望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不願意在必死的困局中苦苦掙紮。

那些出身貧民的教徒，嚮往著強大的力量，哪怕犧牲生命也要報復那些高高在上的傢夥。

他突然也明白了為什麼克爾蘇加德會說，父親不會同意讓他剿滅巴羅夫家族。

這樣一個表麵上完全臣服的家族，若是自己代表洛丹倫趕儘殺絕，隻會讓各個貴族家族膽寒心怯，渴望擁有反抗的力量，甚至不惜勾結詛咒神教反叛。

冇有貴族會關心巴羅夫家族是否真的勾結詛咒神教，他們隻會害怕米奈希爾家族過於強大和無情，讓他們成為下一個被剿滅的對象。

反而如果自己將巴羅夫家族高高捧起，委以重任，反而能釋放一個好的訊號，暫時穩住那些蓄謀反叛的貴族。

阿爾薩斯繼續完善著收編巴羅夫家族的計劃，一個略帶冒險的想法出現在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