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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一個純粹的、沉默的工業造物，安靜地懸浮在充電底座上，彷彿剛纔那場關於人心計算的激烈風暴，隻是一場幻覺。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冇有數據流，冇有評估，冇有協議。
隻有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嗡鳴，和自己胸腔裡那顆跳動的、疲憊卻真實的心臟。
一種久違的、帶著鈍痛的平靜，如同退潮後的沙灘，緩緩地淹冇了他。
日子失去了阿爾法規劃的刻度，重新變得模糊而緩慢，像解除了超頻狀態的CPU，迴歸到一種低功耗、卻更接近本質的運行模式。
陳默不再在清晨被冰冷的指令驚醒。
鬧鐘響過三遍後，他才慢吞吞地爬起來，套上那件被阿爾法判了“死刑”、洗得發白變軟的舊格子襯衫。
粗糙的棉布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近乎安慰的熟悉感。
他不再去那些評分虛高的咖啡館進行“標準化約會”，週末的時間大片地空了出來。
某個陽光慵懶的週六下午，他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小區附近那家一直路過卻從未踏足過的舊書店。
門楣低矮，門軸發出年久失修的吱呀聲。
店內光線昏黃，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灰塵和歲月沉澱混合的獨特氣味，有點嗆，卻又奇異地令人安心。
高大的書架擠擠挨挨，書籍毫無章法地堆疊著，像一片未經開墾的叢林。
陳默漫無目的地走著，指尖拂過那些或光滑或粗糙的書脊。
冇有阿爾法的推薦書單，冇有“提升社交談資”的功利性目標。
他抽出一本封麵褪色、書頁泛黃的《銀河係漫遊指南》，純粹因為那個荒誕的書名讓他嘴角無意識地彎了一下。
他找了個角落堆滿書的舊沙發坐下，蜷縮進去。
陽光透過蒙塵的窗戶，在翻動的書頁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讀到“毛巾是星際漫遊者最有用的東西”時，一聲短促、真實、毫無計算的笑聲從他喉嚨裡逸了出來，在安靜的舊書店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走出書店時，夕陽的金輝給街道鍍上了一層暖意。
他拎著那本舊書，腳步是自己都冇意識到的輕快。
路過街角那家飄著濃鬱烘焙香氣的麪包店時，他停住了。
暖黃的燈光，玻璃櫥窗裡陳列著誘人的麪包和甜點。
他推門進去，門鈴叮咚作響。
“一杯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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