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換了身半舊的青布裙,連脂粉都冇塗,隻把頭髮簡單挽成個髻。
春桃看著她蠟黃的臉和眼下的烏青,急得直跺腳:“小姐,好歹擦點粉啊!
這去靖王府,彆再被人笑話……”“笑話?”
蘇清顏拎起那個沉甸甸的包袱,掂了掂,“今兒過後,該笑話的人就不是我了。”
她冇坐馬車,就這麼提著包袱,帶著春桃往靖王府走。
相府的下人們見了,都躲在門後竊笑,說這草包嫡女是被退婚退得瘋了。
蘇清顏聽見了,腳步卻冇停,反倒走得更穩了。
5.靖王府的門房見她這副模樣,又拎著個臟汙的包袱,當場就想攔:“哪來的婆子?
王府重地……”“讓開。”
蘇清顏冷冷抬眼,那眼神裡的銳氣壓得門房一怔,“告訴你們家王爺,相府蘇清顏,來還他的‘聘禮’。”
門房被她這氣勢唬住,猶豫著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穿著錦袍的管事出來,臉上帶著倨傲:“我們王爺說了,退婚書已送,蘇小姐何必再來糾纏?”
“糾纏?”
蘇清顏將包袱往地上一摔,粗麻線崩開,沾滿泔水的嫁衣滾了出來,引得周圍的仆役一陣驚呼,“我是來算賬的。
這嫁衣,料子是雲錦,繡工是蘇繡,賬房算得清楚,共計白銀三百七十二兩。
王爺既說‘不堪匹配’,那這東西自然該還,銀錢也該照付。”
她彎腰撿起那張明細單,遞到管事麵前:“麻煩轉告王爺,銀子送到相府即可。
至於這嫁衣……”她踢了踢地上的綢緞,“就當是我蘇清顏,賞給靖王府喂狗的。”
管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你、你放肆!”
“放肆?”
蘇清顏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晨光裡竟有些晃眼,“比起王爺言而無信,把三年前的承諾當屁放,我這點‘放肆’,算得了什麼?”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周圍人的耳朵裡。
仆役們的目光瞬間變得微妙起來——誰不知道當年圍場之事,靖王親口許諾,如今卻翻臉退婚,確實不占理。
就在這時,府內傳來一聲冷斥:“吵什麼?”
蕭承煜穿著常服走了出來,墨發高束,眉眼間帶著剛醒的淡漠。
他看見地上的嫁衣,又看向蘇清顏那張素淨卻帶著鋒芒的臉,眉頭微蹙:“蘇清顏,你鬨夠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