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句戲言,她竟當了真。
子夜時分,府裡的喧鬨漸漸沉寂,隱約有丫鬟的嗤笑聲飄進小院:“還真以為自己能當靖王妃?
一個連三字經都背不全的草包……”蘇清顏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後院的荷花池。
池水泛著冷光,像一塊淬了冰的鏡子。
她閉上眼,縱身跳了下去。
2.冰冷的水瞬間將她吞冇,窒息感像無數隻手扼住喉嚨。
意識模糊間,她忽然聽見“砰”的一聲悶響,不是落水聲,倒像是……鐵器穿透皮肉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陌生的念頭撞進腦海——“趙峰,你我搭檔五年,你竟用這把匕首刺穿我心口?”
那念頭裡裹著的恨意太烈,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猛地睜開眼。
池底的淤泥纏住了嫁衣,可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硬生生掙開了。
當她撲騰著爬上岸時,月光正落在她臉上,映出一雙全然不同的眼睛——冇了往日的怯懦,隻剩一片冷冽的清明。
“這是……什麼地方?”
她開口,聲音嘶啞,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銳氣。
低頭看見身上濕透的嫁衣,指尖撫過衣襟上歪歪扭扭的繡線,她眉峰一蹙。
陌生的記憶湧來:蘇清顏,丞相府嫡女,生母早逝,被繼母苛待,因“愚鈍”被傳為草包,今日被靖王退婚……還有另一個名字,淩薇,代號“夜隼”,在一次任務中被同伴背叛,墜崖而亡。
淩薇?
蘇清顏?
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觸到臉頰時忽然笑了——這張臉確實美得驚人,隻是那雙眼曾盛滿的怯懦,實在礙眼。
3.“小姐!
您在這兒!”
春桃舉著燈籠跑來,火光映出她驚惶的臉。
蘇清顏轉過身,月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
她冇像往日那樣掉淚,隻是淡淡道:“春桃,扶我回去。
順便把灶房那鍋還冇倒的泔水端來。”
春桃愣住了:“小姐要那個做什麼?”
“洗嫁衣啊。”
蘇清顏扯了扯濕透的裙襬,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畢竟是靖王殿下‘賞’的,總得洗乾淨了,好還給人家。”
春桃被她眼裡的冷意驚得說不出話,隻能乖乖應著“是”。
往回走時,蘇清顏望著丞相府飛翹的屋簷,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退婚?
草包?
她淩薇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把彆人扔來的泥,原封不動地砸回去。
那些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