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溫和:“柳家就剩你一個了,朕不能讓你受委屈。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臣女什麼都不要。”
蘇清顏屈膝行禮,“隻求陛下允臣女留在典籍庫,整理外祖父留下的治河卷宗。”
皇帝有些意外,隨即笑道:“好個有誌氣的丫頭。
準了。”
他頓了頓,又道,“往後若有難處,可直接找靖王,他會照拂你。”
這話既是恩典,也是暗示——讓她與蕭承煜綁得再緊些。
蘇清顏謝恩告退,走出養心殿時,正撞見蕭承煜。
他穿著朝服,似乎剛從偏殿出來。
“陛下找你?”
他問。
“是。”
蘇清顏點頭,“謝殿下前些時日相助。”
“舉手之勞。”
蕭承煜看著她,“李嵩的黨羽都已清算,你……不必再擔驚受怕了。”
“臣女明白。”
蘇清顏側身避開他的目光,“殿下若無他事,臣女先回典籍庫了。”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蕭承煜忽然開口:“下月初三,母妃的忌日,她生前常唸叨你外祖父的教誨,你……要不要同去祭拜?”
蘇清顏腳步一頓,回頭道:“若殿下不嫌棄,臣女願往。”
那是他們第一次心照不宣的約定,無關權謀,隻關乎兩份早已逝去的情誼。
回到典籍庫,蘇清顏重新翻開外祖父的治河卷宗。
陽光透過窗欞,在紙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關於堤壩修繕、河道疏通的記錄,忽然變得鮮活起來。
她想起母親日記裡寫的:“文軒說,治水不是堵住水流,是要讓它順理成章。”
或許人生也是如此。
那些曾試圖淹冇她的濁流,終究冇能擋住她向前的路。
春桃端來新沏的茶,見她對著卷宗出神,笑道:“小姐,以後咱們是不是就能安穩過日子了?”
蘇清顏抬頭,望向窗外湛藍的天,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安穩日子,恐怕還有些遠。”
閣樓外的海棠開得正好,花瓣隨風落在窗台,帶著淡淡的香。
李嵩伏法後的第三日,相府忽然亂了起來。
先是劉氏最疼愛的小兒子蘇明軒,被人發現在賭坊輸光了三個月的月例,還欠了一屁股債。
債主鬨到相府門口,蘇宏遠氣得當場抄起柺杖要打,卻被劉氏哭著攔住。
“老爺!
明軒還小,您打他有什麼用?
快想想辦法把銀子還上啊!”
劉氏撒潑打滾,活像個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