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
這點風浪,還掀不翻她的船。
處理完衚衕的事,蘇清顏連著三日都在典籍庫泡到深夜。
老門房的證詞像把鑰匙,讓她在浩如煙海的卷宗裡找到了更清晰的方向——她要找的,是能將李嵩與外祖父、母親之死直接關聯的證據。
西廂房的起居注被她翻了個底朝天。
果然如她所料,有三卷的裝訂線是新換的,裡麵關於柳文軒辭官前後的記錄被人動了手腳,原本“柳侍郎麵聖陳詞,言辭激憤”的記載,被改成了“柳侍郎自請辭官,帝允之”。
“改得倒是乾淨。”
蘇清顏指尖撚起一頁紙,對著光看——紙張邊緣有極淡的漿糊印,顯然是後補上去的。
她將這幾捲起居注單獨收好,又在旁邊的木箱裡翻出一份《青州河工考勤簿》,十年前的那一頁上,“李嵩”的名字旁,有個極小的硃批:“三月初七,未在崗。”
三月初七,正是外祖父彈劾李嵩的前一日。
他去哪了?
蘇清顏正蹙眉思索,閣樓的門被輕輕推開。
蕭承煜一身便服走進來,手裡提著個食盒:“老門房醒了,又說些事。”
“哦?”
蘇清顏抬眼,“他說什麼?”
“他說,十年前三月初七,看見李嵩進了你外祖父的書房,兩人吵了一架。”
蕭承煜將食盒放在桌上,“還說,李嵩離開時,袖中揣著個賬本似的東西。”
蘇清顏心頭一震。
考勤簿上的“未在崗”,竟是去了外祖父書房?
那他拿走的,會不會就是外祖父記錄他貪墨的賬冊?
“還有,”蕭承煜打開食盒,裡麵是兩碟小菜和一碗熱湯,“老門房認出,當年給你母親診病的大夫,是李嵩的遠房表親。”
這一下,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李嵩盜走賬冊威脅外祖父,外祖父被迫辭官;母親發現真相後被他的人下毒害死,再由他的表親偽造死因——好周密的算計。
“賬冊現在在哪?”
蘇清顏追問。
“老門房說,李嵩有個習慣,重要的東西都藏在臥房的暗格裡。”
蕭承煜遞過一雙筷子,“但他府裡守衛森嚴,不好硬闖。”
蘇清顏接過筷子,卻冇動:“不必硬闖。
三日後是李嵩的生辰,他定會大宴賓客,府裡人多眼雜,正好動手。”
蕭承煜挑眉:“你想自己去?”
“我去最合適。”
蘇清顏夾了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