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顏接過地圖,上麵用硃砂筆標得清清楚楚,連哪排書架藏著河道舊檔都做了記號。
她抬頭看他:“殿下為何要幫我?”
“你外祖父曾是我母妃的恩師。”
蕭承煜避開她的目光,語氣平淡,“看在他的麵子上,幫你一把而已。”
蘇清顏想起母親日記裡提過,外祖父確實教過前靖王妃讀書。
她將地圖摺好:“多謝殿下。
若往後查到什麼,定會告知殿下。”
蕭承煜頷首,轉身上車。
馬車駛遠時,他掀起車簾回頭望了一眼,見蘇清顏正低頭看著地圖,陽光落在她發間,竟有種說不出的沉靜。
他忽然覺得,讓她進典籍庫,或許比進戶部更有意思。
這個看似怯懦的女子,藏著太多他看不懂的鋒芒。
而蘇清顏握著地圖,指尖撫過“河道檔”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閣樓的窗欞透進暮色,書架上的古籍在陰影中沉默矗立,這裡就是她的戰場。
在典籍庫待了半月,蘇清顏摸清了這裡的脈絡。
那些落滿灰塵的卷宗裡,藏著遠比想象中更多的線索。
她按年份梳理河道奏章時,發現外祖父柳文軒的名字頻繁出現——他在世時,正是負責河道修繕的工部侍郎,而李嵩那時隻是他手下的一個主事。
“春桃,你看這份呈文。”
蘇清顏抽出一卷乾隆年間的舊檔,“外祖父彈劾李嵩虛報石料用量,可後麵附的批文卻寫著‘查無實據’。”
春桃湊過來一看,隻見批文的落款是當時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
她咋舌道:“難道那時陛下就護著李嵩?”
“未必是護著。”
蘇清顏指尖劃過字跡,“你看這墨跡,比正文淺了幾分,像是後來補上去的。
說不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正說著,閣樓的門被輕輕推開。
太傅拄著柺杖走進來,看著滿地攤開的卷宗,捋著鬍鬚笑道:“清顏倒是能沉下心。
這些舊檔枯燥得很,老夫都看不了片刻。”
“太傅謬讚。”
蘇清顏起身行禮,“這些河道舊檔裡,藏著不少治河的法子,讀來很有收穫。”
太傅讚許點頭:“你外祖父當年就常說,治水如治國,需知根知底才能對症下藥。
對了,昨日靖王殿下來過,問你整理得如何了,還留下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布包,裡麵是幾支新製的狼毫筆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