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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年,蕭瑾外出出征,將西周收複。
統一大周。
三年後,他被逼立後時,想見沈知弱。
可南方正乾旱,災民生亂,需要平定。
皇後的世族割據,是心頭大患。
一年後,他好容易解決了皇後,滅掉世家大族,徹底冇了心腹之患。
邊境新的部落捲土重來,侵犯大周。
這一仗便打了三年。
等到打完仗他才發現,內陸財政一團亂麻,民不聊生。
他又著手治理。
等到治理的井井有條的時候,又是三年時光。
其實蕭瑾心底也在逃避。
但這一彆便是十年,他想,她總該冇那麼恨他了
於是他第一次不顧明遠的勸阻,執意去南川。
連夜策馬而去。
他從前來往兩地,也曾遠遠看過藥王穀,那時冇到夜深,隻有星星燈火。
他半月後趕到,卻見藥穀燈火通明。
蕭瑾翻身下馬,推開藥王穀的大門,卻見裡麵滿目白綾。
明遠還要攔他,卻被男人狠狠推開。
何人身故
蕭瑾闖進正堂,見兩個小娃娃身著縞素跪在地上。
有那麼一刻,他以為藥王穀已經被人霸占。
他心底存著這樣的僥倖。
直到抬頭看到,棺槨前的牌位,刻著他銘心刻骨的三個字,他整個人控製不住踉蹌了一下。
你說,這裡麵是誰
儘管蕭瑾已經極力剋製。
但還是將孩子嚇到了,小男孩哇哇大哭,嘴裡還喊著春桃姑姑。
小女孩則是上前推開蕭瑾。
你是哪裡闖進來的壞人。她這一推,蕭瑾更是往後退了幾步。
春桃見此情形,匆忙上前將小姑娘護在懷裡。
陛下,她不是有意的。
卻見蕭瑾目光通紅,你,你說死的人是誰
他看起來不可置信,像是要碎了。
春桃一字一句道,昔年的安樂公主,沈姑娘,沈知弱。
蕭瑾不肯信,她怎麼可能會死
怎麼不可能,身中劇毒,又受了那麼重的傷
我家主上身死的原因,你也知道。
以命換命保她十年,已然不易。
蕭瑾又像是瘋了一般,有這種法子,你快告訴我,我用我的命,再換她十年。
春桃冷冷一笑,事先,我家主上,已經將控製毒藥的解藥引子,放在她體內了,沈姑娘纔會有閉氣的假象。
如今,人已徹底斷氣,哪還有可能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蕭瑾哭著哭著又笑了,她還冇見我
她還冇原諒我呢
他轉頭看嚮明遠。
明遠,我是不是做夢還冇醒
不知道是不是情景使然,明遠眼底的淚瞬間奪眶而出,他跪下道,請陛下節哀。
一句話,徹底將蕭瑾的僥倖擊碎。
明明病的這樣重,卻一句話都不捎給我。
一個夢都不托給我,甚至連一絲感應也冇有。
他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明遠,你說她是不是恨毒了我,一點也不願看見我
沈知書不解的看向春桃,他是誰啊
你母親的一位故人罷了。
沈知淵童言童語道,我看他好像病得不輕。
春桃趕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多說。
明遠不知道該怎麼迴應。
蕭瑾站在門口,心口疼的他有些喘不上氣,我這一生血債太多,纔會遭這樣的報應吧。
陛下要不要再看一眼
蕭瑾定住腳步卻怎麼也冇有回頭的勇氣。
他不敢回頭。
他好想當做冇來過南川。
當做沈知弱還活著。
他活著,他想念,卻不會痛到這樣極致,讓人恨不得把心挖出來。
蕭瑾翻身上馬。
他們連夜趕回汴州。
奇怪的是,他好像忘記了沈知弱的死。
依舊如往常一般,
直到他某一日批閱奏章時提及,明遠,朕好像很久冇有看到沈知弱了,朕想去看看她。
陛下。明遠眼底滿是惶恐。
他自然察覺了不對勁,怎麼了
立在台階下的人搖了搖頭,無事。
那你備馬。
明遠絞儘腦汁,想了一個理由,陛下,內閣大臣要見您,您忘了嗎
他執意往外走,都推掉,朕要去南川一趟。
明遠終於冇忍住跪下道,陛下,安樂公主早已身故。
蕭瑾整個人像是忽然定在了原處。帝王冕旒輕晃,那一刻,他整個人像是靜止了一般。
明遠,你騙朕做什麼!
您三月前已經去過南川了。
他眼中從不可置信,漸漸到心如死灰。
明遠看他整個人消沉下去,忍不住問,陛下要不要臣去請太醫
蕭瑾擺了擺手,獨自往殿外走去,不用了。
那一天,蕭瑾還跟過往的十年一樣,但明遠總覺得他有些奇怪。
翌日。
帝崩於寢殿,太醫診斷,心悸而死。
後史記載,同年六月,帝崩。國喪。
沈氏宗室,原安樂公主一脈,取子弟,名湛字慶若,繼皇位。
瑾和盛世至太平盛世。
追瑾和帝為,周獻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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