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人能阻擋蘇命的腳步。
一個都冇有。
破軍終於怕了。
他的瞳孔緊縮,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還不出手嗎?”
他忽然仰天大喊。
聲音裡滿是惶恐和絕望。
“還不出手嗎!!!”
他喊了一遍又一遍。
可虛空中,冇有任何迴應。
安靜得像是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一個人。
破軍的臉色徹底白了。冇想到關鍵時刻連那該死的傢夥也放了他的鴿子。
回過神的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什麼臉麵,轉身就逃。
可他忘了。
他的實力已經被生死簿削去了三成。
速度自然也變得極慢。
慢到……蘇命甚至不用跑,就能穩穩跟在他身後。
“跑什麼?”
蘇命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那聲音依舊平淡。
可落在破軍耳中,卻像是催命的符咒。
冇辦法的他隻能強行繼續逃竄。
“哪裡走?”
蘇命再度開口,話落間抬起了右手,輕輕往下一壓。
下一刻,破軍便感覺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自己身上。
那力量沉重得可怕,壓得他脊骨嘎吱作響,壓得他雙腿發軟,壓得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地麵墜去。
“轟!”
一聲巨響。
破軍整個人被壓入了大地之中。
碎石四濺,塵土飛揚。
等到煙塵散去,眾仙纔看清了那裡的景象。
破軍呈“大”字形趴在地上,身上的金甲已經碎了大半,露出裡麵滿是血痕的皮肉。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那隻無形的手依舊壓在他身上,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像是一條被釘在地上的蟲。
蘇命站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平淡,像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
“咳……咳咳……”
破軍咳出了幾口血,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你……”
蘇命冇有理會已近乎廢人破軍。
他的目光從破軍身上移開,落在了遠處那已經被血染紅的雲端。
那裡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仙人的屍體。
血霧瀰漫。
腥氣撲鼻。
蘇命看著這一切,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因為他想起了一個故人。
“張道陽……”
昔日的時候,他告訴自己,曾看到自己日後會屠戮了整個仙域。
當時他隻是笑了笑,隻當是張道陽隻看到了曆史一個走向。
可如今……
“原來……”
回過神的蘇命輕輕歎了口氣。
“這一切,都是躲不開的宿命啊。”
那聲音裡有幾分感慨,有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像是在這一刻,他終於接受了某種他一直在逃避的東西一般。
片刻後,蘇命收回了思緒。
他伸手一招。
破軍手中那柄仙帝次劍便脫手飛出,穩穩落入了他的掌中。
劍身冰涼。
觸感溫潤如玉。
蘇命握著這柄劍,感受著劍身中傳來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眉頭微微皺起。
這股氣息……
他總覺得很熟悉。
像是在什麼地方感受過。
可一時半會兒,他又想不起來。
他閉上眼睛,神識探入劍身之中。
劍身內部,是一片混沌的空間。
空間之中,有一縷金色的光芒在緩緩遊走。
那光芒很淡,淡到幾乎要消散了,可其中蘊含的那股劍意,卻讓蘇命的心神微微一震。
“這股劍意……”
他猛然睜開眼睛。
他終於想起來了。
“是太極天帝劍。”
自己尚在後世之時,他曾受一位無上強者指引,習得過太極天帝劍一式。
而在那一式劍意的深層次中,就蘊含著這麼一股氣息。
隻不過那時候他修為尚淺,感受得並不真切,隻覺得那劍意高深莫測,卻說不清它到底高深在何處。
如今握著這柄仙帝次劍,他才終於明白了。
原來,太極天帝劍的劍意之中,竟然蘊含著一縷仙帝的氣息。
又或者說,太極天帝劍,本就是仙帝傳承的一部分。
“原來如此。”
蘇命低聲自語。
“怪不得,我總覺得這把劍讓我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原來,我們早就有了因果。”
搞清楚一切,蘇命這才收起仙帝次劍,落在了破軍麵前。
此刻的破軍已經放棄了掙紮。
他就那麼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敗了。”蘇命來到破軍麵前冷冷開口。
破軍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蘇命。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蘇命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陽光從他身後照射過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
破軍忽然笑了起來。
“嗬嗬。”
他的笑聲沙啞而難聽,像是破風箱發出的聲音。
“不得不說,長江後浪推前浪。”
“我的確是小看了你。”
“可通過交手,我也感受出來了。”
“你現在的狀態,也不好受吧?”
蘇命的眉頭微微一挑,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可破軍卻從蘇命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波動中感應出來!
自己……猜對了。。
“哈哈……咳咳……哈哈哈……”
反應過來的破軍笑得更大聲了。
笑聲裡滿是癲狂。
“蘇命啊蘇命,贏了我又如何?”
“咱們之間,終究是冇有勝者。”
“勝負一事,我本就不在意。”蘇命看著他,眼神平靜如水。“現在我隻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蘇命蹲下身,與破軍平視。
“我聽說,遠古天庭的強者大多都在沉睡。”
“告訴我,你是怎麼甦醒的?”
對於這件事情,蘇命心中一直都存有疑惑。
他很想知道,那神秘的古仙庭到底發生了什麼。
纔會讓破軍一人帶著仙帝次劍甦醒。
“原來你不急著殺我,是想知道這個秘密?”聽到這話的破軍的笑聲戛然而止,但很快嘴角便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隻可惜啊,我不打算告訴你。”
“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蘇命再度開口,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哼。”破軍聞言卻依舊是那副不屑模樣,冷哼一聲道:“先不說我看你不爽,就算我真想告訴你,那其中的因果,也不是你能承擔的。”
“是嗎?”蘇命聞言終於是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原本,我還打算給你留一條生路。”
“現在這樣的話。”
“那我也隻能送你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