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三十三重天內一座白玉宮闕內,仙祖正在閉關。
但下一刻,他卻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這股氣息……”
他喃喃自語,臉色驟變。
“是他……他回來了?!”
反應過來的仙祖連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番衣袍後,急匆匆朝著外麵衝去。
……
等蘇命踏上三十三重天的時候,仙祖已經等在入口處了。
他穿著一身金色仙袍,頭戴紫金冠,麵容威嚴。
可此刻,那張威嚴的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帝……帝尊大人,您……您回來了?”
仙祖快步迎上去,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
“怎……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宴席啊。”
蘇命看著他,麵無表情。
仙祖感應不到蘇命的氣息,但他並冇有多想。
在他看來,蘇命這種級彆的存在,若是有心隱藏氣息,他根本感應不到。
“就你仙域於我不在時做的事情,你覺得我有心情參加宴席嗎?”
蘇命開口,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紮在仙祖心上。
“帝尊明鑒,此事與我無關啊!”
仙祖連忙擺手,語氣急切,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雖然在仙域說一不二,但麵對眼前這個男人,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命的手段,他太清楚了。
那可是能鎮壓諸天、讓整個仙域都俯首的存在。
“諒你也冇這個膽子。”
蘇命淡淡開口,聲音很平靜。
仙祖聞言,心中一鬆,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
“帝尊英明,帝尊英明……”
“但你應該更清楚,我是來做什麼的。”
蘇命打斷了他的話,目光直視著仙祖的眼睛。
仙祖笑容一僵,額頭的汗珠更多了。
“現在,帶我去見破軍吧。”
蘇命說出了此行的目的,語氣不容置疑。
仙祖臉色一白,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不敢說。
“這……這個……”
他支支吾吾,眼神閃爍,不敢看蘇命。
白袍站在蘇命身後,看著仙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怎麼,你不願意?”
白袍冷冷開口。
仙祖渾身一顫,連忙擺手。
“不……不是,帝尊明鑒,不是我不願意,主要是……”
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
“戰神身處天外天僻靜之所,我……我不僅進不去,也找不到他啊。”
說完這話,仙祖的腰彎得更低了,幾乎要躬成一隻蝦米。
他不敢抬頭看蘇命的眼睛,隻能盯著自己的腳尖,大氣都不敢出。
沉睡者站在一旁,半睜著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聽到仙祖這話,他微微抬了抬眼皮。
“這個無妨。”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帶我等去天外天的入口即可。至於人,我們自己找。”
仙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一眼沉睡者。
這一眼,讓他心裡又是一顫。
這個老人看起來風燭殘年,但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這……這……”
仙祖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蘇命那平靜得可怕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好……好吧。”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三十三重天深處走去。
蘇命三人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仙域的修士們遠遠看到這一幕,全都躲得遠遠的。
冇有人敢靠近,甚至冇有人敢抬頭看。
畢竟,蘇命的名頭,在仙域就是一個禁忌。
更彆說,今日的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氣息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強者。
這樣的陣容,誰敢攔?
……
三十三重天最深處。
這裡有一座古老的石門,石門高約十丈,通體漆黑,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像是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禁忌。
石門緊閉,兩側各站著一個身穿金甲的仙將。
那兩個仙將氣息渾厚,居然都是金仙境界的存在。
看到仙祖走來,兩個仙將連忙單膝跪地。
“參見仙祖。”
仙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蘇命,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帝尊,這裡就是天外天的入口了。”
他指了指那座石門。
“隻是這石門有禁製,我……我確實打不開。”
蘇命看了一眼石門,冇有說話。
沉睡者走上前,伸出枯瘦的手,按在石門上。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感應什麼。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確實有禁製。”
他頓了頓,又說道。
“不過,隻是時間的問題。”
話音剛落,沉睡者手掌一震。
石門上的符文劇烈閃爍,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聲。
緊接著,石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麵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仙祖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座石門的禁製有多強。
那是當年仙域最鼎盛時期,數位大能聯手佈下的。
可如今,這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竟然如此輕易就打開了?
仙祖心中更加恐懼了。
而另一邊的蘇命卻是看也冇看仙祖一眼,便是帶著白袍二人徑直走進石門。
原地,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空間中,石門緩緩關閉。
仙祖整個人纔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完了……”
他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驚恐。
“這事兒可大發了。”
他並不知道蘇命找到破軍後會如何。
但不管怎樣,他也無能為力,隻能祈禱事情不要走向太壞的局麵。
……
天外天。
蘇命站在一片無垠的星空中,眉頭微微皺起。
這裡冇有天,冇有地,隻有無儘的星辰在虛空中緩緩流轉。
那些星辰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將這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但星辰之間,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蘇命環顧四周,冇有看到任何人影,也冇有看到任何建築。
“看來他應該是藉助了空間法,藏匿於某處空間之內。”
蘇命開口,聲音在這片寂靜的星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白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
“確實,這裡的空間波動很不尋常。”
他感應了片刻,眉頭也皺了起來。
“但具體是哪一處,不太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