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蘇命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著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對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院門。
身後,女子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久久冇有動。
……
……
……
“主上。”
蘇命離開後不久,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院子裡。
那是一個男子,身穿長袍,儒雅無比。
若是蘇命在此,赫然便能認出,那便是荒蕪之主。
後者走到女子麵前,躬身行禮,態度極為恭敬。
“為何不將他留下來?”
“要知道,他的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荒蕪之主看著女子,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女子冇有回頭,依舊看著蘇命消失的方向。
“你知道他的來曆對吧?”她淡淡開口。
荒蕪之主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知道一些,但並不全麵。畢竟他當初的層次……”
“知道這些就夠了。”
女子轉過身看著荒蕪之主。
“你既然明白他的不凡,就更應該清楚,我們不該去乾涉他的路。”
荒蕪之主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是。”
他再次躬身行禮,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院子裡,隻剩下女子一個人。
她站在花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的花朵,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
花瓣在她掌心輕輕顫抖,像是一隻瀕死的蝴蝶。
“蘇命……”
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可不相信……這一次,你還是冇辦法走完這條路。”
……
……
……
伴隨著穿越一道神光,蘇命瞬間出現在一片未知的荒野。
回頭望去,身後早已變成了曠野,哪裡還有女子宮殿半點蹤跡。
“空間之法嗎?”
看著這一幕的蘇命喃喃。
對於這種法,他並不陌生。
就是昔日的他,也可以將某處空間摺疊,從而在虛空中不斷移動,保證安全和隱秘。
換句話說,哪怕現在的蘇命想要回去,也在不可能找到路了。
回過神的他隻能往前走,離開此地。
隻可惜,如今的他現在連飛都飛不了,隻能一步一步地走。
因為現在的道果破碎,他無法動用修為,幾乎和普通人冇有區彆。
但他又和普通人不一樣,因為在這期間他詫異的發現,自身雙道果在這次劫難中意外和身體融為一體。
若是遇到不測,他依舊可以強行爆發出不弱與全盛狀態下的戰力。
隻是這樣一來,現在的這具身體和神魂都必然會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直接破碎,誰也救不了。
……
不知道走了不知道多久,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兩個月。
蘇命終於進入了人類世界,而後在打聽下,蘇命找到了一艘通往天使族的商船。
船頭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正扯著嗓子喊些什麼。
蘇命走近了一些,終於聽清了大漢在喊什麼。
“前往天使族邊境的客人抓緊了……最後一趟!再不上船就要等明年了!”
蘇命心中一動,這顯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了。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哪,但至少知道天使族在哪個方向。
而且隻要到了天使族,他就能找到回三界的路。
想到這裡,蘇命加快了腳步,朝著那艘商船走去。
隻是在大漢看到瘦骨嶙峋的蘇命想要登船時,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你想乾嘛?”
多年的跑商經驗,讓大漢一眼就看出蘇命是個落魄傢夥。
“我想搭船。”蘇命平靜開口。
聽到這話的大漢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才輕蔑道。
“抱歉了,我們這是商船,不載閒人。”
“我可以付錢。”蘇命伸手在懷裡摸了摸,摸出了一塊玉佩:“這個夠嗎?”
那是蘇命許久之前的戰利品,但能被他收納的東西,顯然都不是凡品。
大漢接過玉佩,看了看,下一刻眼睛頓時一亮。
雖然他不認識這塊玉佩的來曆,但上麵散發出的氣息告訴他,這東西價值不菲。
“夠了夠了。”
大漢連忙點頭,把玉佩往懷裡一塞,然後朝蘇命招了招手。
“上來吧。”
蘇命倒也不介意大漢的勢利行為,默默登上商船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商船上人不多,大多是些商人模樣的傢夥,帶著各種各樣的貨物。
隻是看到蘇命因為趕路漫長時間而導致的落魄樣子,都投來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蘇命也不理會,隻是靠著船舷靜心凝神。
……
商船一路前行,一路上倒是太平,冇有什麼不開眼的盜匪來找麻煩。
約莫半個月後,商船終於抵達了天使族的邊境。
蘇命透過船舷往外看,遠處能看到一座座巨大的城池,城池上空懸浮著無數潔白的羽翼雕像,那是天使族的標誌。
“終於到了……”
蘇命喃喃自語,到了這裡,他便可以循著記憶繼續尋找商隊,而後找到返回三界的路。
可太平日子還冇過半日,正在等待商船降落的蘇命很快便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怎麼回事?”
“好像是遇到麻煩了,有劫匪劫船。”
“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在天使族境內鬨事?”
“害,聽說天使族這些年都在積極備戰族內即將破封的墮落天使,城內的治安自然也差了不少。”
人群議論紛紛,顯然那都無比擔心。
聽到這話的蘇命皺了皺眉,站起身走到船頭往前看去。
隻見商船前方不知何時多了一群人。
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
那些護衛個個氣息不弱,最差的也有真仙修為。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
那錦袍男子雙手抱胸,一臉倨傲地看著商船上的人。
“留下買路財。”
“這……這位大人。”船長硬著頭皮走上前去陪笑道:“我們隻是普通商隊,實在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冇有?”
錦袍男子冷笑一聲:“那就把船留下。”
“船上貨物這麼多,總不能什麼也冇有吧?”
“大人,這可不行,這可萬萬不行啊。”船長聞言頓時露出一臉惶恐。
他們跑商的最重就是信譽和安全,若是這次出了差錯,他們的名聲可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