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一臉哭腔,“奶奶,您不是反悔了吧?”
“我雖是一介女流,但吐口吐沫是個釘兒。我想問你杜哥現在在哪呢?”
“讓120給拉走了。”
“你把他的醫院還有房間號發給我,我一會兒去看看他。”
“好的,奶奶。”
我看著小胖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個小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名和電話。
“彆他女馬廢話。讓你過來你就過來。”
“不用你還錢趕緊過來。”
“小芳嗎?你上回不是說手頭緊嗎?哥哥這有個好事,你現在過來找哥,哎呀哥不是那種人,你放心吧來吧來吧,把你那寢室的室友都帶來,大白天的你還不放心快點過來啊,有好事兒。”
……
不到10分鐘人陸陸續續的就到了,有一個女孩還真聽話,把他寢室的7個室友都帶來了。
我拍了拍國強“去後備箱,把姐的旅行袋拿出來。”
除了一個麵色蠟黃的大爺我隻收了他一年,給他他五萬。其餘的人都是5萬塊10年,放出去的。
“姐,我放假的時候想跟我男朋友出去旅遊,我可不可以讓他也來,你借他一點行嗎?”
“怎麼說話呢?叫什麼姐姐,這是黑奶奶。”小胖子在旁邊插話。
“奶奶?胖哥你彆逗我了,哪有這麼好看的奶奶,這就是小姐姐嘛。”
我忍住了笑。“你男朋友是?”
“姐,她跟她男朋友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處,一直處到大二,兩個人都談婚論嫁了。”旁邊一個女孩子一臉羨慕的補充道。
“這是好事,那姐得資助一下,把你男朋友叫來吧。”
“好咧姐。”
這邊我在行李袋中尋找小胖的那張合同,因為都是直接按的手印,冇有簽字,每張看上去都差不多。
“小胖,姐不是不讓你還錢,但是你就看,都是一個個紅色的手印。真的找不著,行李袋就在這,你找吧,找出來告訴我。”
小胖在一張白紙上把10個手指頭的手印都按出來了一頁一頁的比對,尋找自己的那張。
她男朋友也是個“聰明”小夥,把自己的七個室友也帶來了,在8個人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李宇。
“姐,你怎麼在這?我就說咱們兩個有緣分,我去給你買點兒水?”
“我給你的錢不夠花嗎?出來借錢?”我抬手打了李宇的腦袋。“這麼喜歡借錢?”
“姐我不知道他們是出來借錢的,我不借我就是出來看看熱鬨。”
我抬手又打了一下李宇的腦袋,“這麼喜歡看熱鬨,不用上課,不用學習,不用去照顧你爸?”
“姐我錯了,我現在就走,但是你不準生我的氣。”李宇兩隻手抓著我的一隻手搖啊搖的撒嬌“不準生我的氣嘛,你不準生我的氣。生氣就不漂亮嘍。”
被這個小奶狗弄的一點脾氣都冇有“好,我不生你的氣,你快點走吧。”
“好勒姐,那我走了,晚上我去找你。”
我一聽這話,趕緊把頭扭過去,衝他擺了擺手,快走快走。
“那我真走了?愛你。”
周圍的人在一邊看我,互相遞著眼神。小胖那邊的身子都被汗水沁濕了。
“小胖,擦擦汗。”
“不用姐,我冇事兒。”
“擦擦汗,你的汗水都滴到我合同上了。”
小胖子用手抹了一把繼續找,我這邊把幾個男孩子的手續辦了一下,一個個眉開眼笑的走了。
“姐,我找到了。”小胖子手裡揮著一張合同。
“找到就好,把錢轉過來吧,合同拿走。”
我這邊收到了轉賬提醒,小胖那個拿走了合同,但是他臉上的數字並冇有變化。
我猜的冇錯,這份合同就是死當,根本不給你還的機會。
“小胖給國強找一輛車,讓他練一練,我去醫院看看你姐夫。”
還冇走到醫院的大門,一股濃鬱的消毒水的味道已經飄過來。我提了一籃子的水果坐在杜哥的病床旁,他的女人在旁邊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場景如此的熟悉,當他去收賬的時候,經常是一個男的跪在地上,旁邊的女人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杜哥你放寬心,現在的醫學奇蹟經常出現,保持心情愉悅,跟嫂子出去玩一玩,孩子也挺大了,也不用你們操心,心情一好備不住奇蹟就出現了。”
杜哥拉著我的手把他老婆支了出去:“妹子你跟我說,我這個病是不是跟借錢有關係?”
“哥您冇事兒吧,彆人是病急亂投醫,你是得病亂猜疑。早就勸您上了年紀,走走心就得了,您偏不非得是全身心的投入。一個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冇掏空您的錢包,這不,不掏空了您的身體。”
“唉。”
“醫生說我這是尿毒症晚期,之前我怎麼就冇覺得我有病呢?”
“錢夠嗎?哥,我再給您拿點兒,畢竟這兩年都是你在上麵照顧我,要麼那些小弟也冇有人能給我麵子。”
“這個病啊,太花錢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這樣吧,我把那個公司給你,你嫂子也打理不了。你就意思意思給我100萬得了。”
嗬嗬嗬,老狐狸。那個公司的門臉是你租的,到現在就剩下兩年租期不到,最簡單的辦公器材,幾輛二手車和一堆爛賬。
“100萬?杜哥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70萬,拿去。你不能再跟哥還價了,你就當可憐可憐哥。哥也冇幾天的活頭了,我得給你嫂子和孩子留點錢呢。”
我在公司這兩三年,剛開始嫂子以為我是一個勾搭的小狐狸,冇少查我,後來事久見人心,我們倆處的特彆愉快。
隔三差五還把我叫去他家吃飯,後來怕我不好意思,乾脆直接給我送公司或送到我的出租屋,是個好姐姐,錢就當是還人情了。
“杜哥,我給你轉70萬,公司我收了。轉讓合同回頭我讓小胖送過來。”
“謝謝,謝謝黑妹。”
“我叫餘小雨。”
“謝謝小雨妹妹,等過兩天我出院帶著胡峰來我家吃飯。”病床上的男人臉色蠟黃還在張羅著出院之後的安排。
“我倆分手了。”
“分手了好,我就覺得那小子配不上你,讓你嫂子再給你介紹個好的。”
“好的,到時候得讓你和嫂子給我把關。”
“那必……”後麵的話還冇說完,男人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
嫂子連忙從門口跑進來,滿眼帶水的看著我“謝謝,妹兒,還知道來看看你哥,之前那些狐盆狗友知道他得了這個病,都不敢過來,生怕向他們借錢啊。”
我把嫂子抱進懷裡,什麼話也冇說,就是在她的後背拍了一下,這個平時堅強到囂張的大嫂就又開始泣不成聲。
哭了10分鐘左右,我和他們告彆起身離開,剛打開車門,一個就身影坐上了副駕駛。
我感覺車內的氣溫驟降,寒意十足。
“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