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看到一束強光刺入,一隻黑黝黝毛茸茸的大手從電梯外麵伸了進來,一把薅住餘小雪的頭髮,猛地往外一扯,我感覺到手指甲從我的皮肉中拔出後的痛感。
不待多想,隻感覺自己頭皮發麻,我從電梯的反光處看到另一隻同款毛茸茸的大黑手也薅住了自己的頭髮,整個人被拽了出去。
出去時的身體是騰空的,並冇有感到多少疼痛。眼睛裡最後的畫麵,就是依舊直愣愣呆在電梯裡的國強的樣子。
”喂,喂。喂,睡覺回家去睡,光天化日之下的你們這男男女女的真是不害臊,跑到這裡做這種事情,因為冇有人知道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的耳邊斷斷續續的傳來叨叨聲。
“餵我說大個子,不把腿讓一下,你這樣我冇有辦法掃地了。”
我的意識清醒,但卻無法控製我的**,拚命使勁的要睜眼睛可是卻卻像是找不到鑰匙一般,根本就是無力。動動手指,也是徒勞的。
一股風油精的味道直衝腦門子,我睜開眼睛,騰愣一下子就嚇醒了,整個人都精神了。
臉上的那個褶子彷彿沙皮狗成精,嘴角耷拉著,眼角耷拉著,額頭上的皺紋中滲出灰黑色的汗液。
胃裡一陣翻騰,早上吃的小籠包裹著湯汁從食道上湧,闖過喉嚨。我一下子捂住了嘴,堅守下了最後一到防線。
“姑娘,天台是不可以上來的,這次我當冇看到,趕快下去。”
那個陰陽頭,我認出來是剛進大廈時的那個前台奶奶。有點奇怪的事,朦朧中我記得當時冇有現在這麼老啊。出於禮貌,硬生生的把嘴巴裡的分泌物又給嚥了回去。
“謝謝奶奶,我們這就下去。”
陰陽頭奶奶沙皮眼圓睜,鼻孔出了一股氣“叫誰奶奶呢?看你年紀也不大,怎麼眼神這麼差勁?!這整個樓的人都叫我花姐”。
“花,花姐?”
“哎。我是這個大廈的前台兼保潔兼保安兼打更,有任何事情儘量自己解決不要來麻煩我。”
“好,好的花姐。”
說話時,我看到花姐拿著一個綠油油的小瓶子在餘小雪的鼻子下麵摸了點兒,又在國強的鼻子下麵摸了點,兩個人緩緩悠悠的都睜開了眼睛。
“快點起來,快走,被髮現天台上了人,我是會被罰錢的。”花姐一邊拿著大掃把在地上掃地,一邊說。
那個姿勢說是在掃地,還不如說是在瞎劃拉,那把大掃把一會兒走個曲線,一會兒畫個圈圈,就是根本不在掃地。
“你們三個人,還坐在地上乾啥呢?快下去。”花姐把掃把停下,一隻手掐著腰“再不走,姐姐我就要開打了。”
說完,輪著掃把就掃了過來,厚厚的一層灰土飛來,國強擋在我和小雪的身後,我兩捂著嘴巴跑下樓。
這個大廈的電梯好奇怪,18樓通的是天台,那個當鋪是在17樓。
我們從安全通道跑到17樓後,發現頭頂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牌子:
壽通金融有限公司
餘小雪用肩膀壯了我一下“來著乾嘛?”
“我的公司。”
“嗯,原來你是富二代。二代我們做朋友吧。”
我現在冇什麼心情和她開玩笑隻是淺淺的笑了一下,剛纔發生的情況太多了,感覺腦袋快要炸掉了。
我按著箭頭走到門口,發現二舅給我的那一串鑰匙冇有一隻能打開門,因為根本冇有鑰匙孔。
“餘小雨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神秘了,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站在巨大的玻璃門前不知所措,說是玻璃門但裡麵的一切都看不到。
“你用手摸摸它,看看有冇有什麼機關?”
“不是吧雪兒,你當我們是在拍電視劇嗎?鬼吹燈?”我一邊吐槽一邊把手摸了上去。
“好癢啊,調皮。”
突然冒出的聲音嚇的我一下子把手縮了回來。
小雪玩心大起也把手放了上去,哎呀一聲就縮了回來。
“怎麼了?”
“它咬我!”小雪把手指頭伸到我的眼前,食指上還真有兩排小小的牙印。
“國強”小雪把國強也拉到了鏡子麵前“你試試。”
我和小雪看著國強把手放在玻璃幕門上……10秒鐘過去了,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
小雪用眼神示意我:上,你再試試。
我用眼神迴應:嗯,好的,馬上。
我的手放在上後又開始到處遊走。
“好癢好癢,停下停下,你要乾什麼,直接說,快停下,我快笑炸了。”
“開門”
“就這事?你直說就可以了。”
門自動打開,我們三人感剛走進整個屋頂緩緩拉開。
“太酷啦!”餘小雪拉著我的胳膊。
因為激動,手上的力道加重,掐的我好疼。
玻璃屋頂的下麵有一整層的木架,上麵有各種綠色的植物。陽光透過屋頂,撒在地麵上的時候斑斑勃勃,透過綠葉望出去,可以看到整個藍色的天空。
“我以後就在這上班了,天天日光浴,舒服。”
整個一層整一層的星空裡都是這家公司的。
“你們去轉一轉,看看哪裡需要打掃哪裡需要添置一些東西。”
“是,老闆。那我們去了。”
“等等”我叫住了兩人。
“怎麼了?”
“嗯,你們上天台乾什麼?”
“是你帶我們去的。”
“我?”
“嗯呢,一開門你拉著我就跑出去了,然後你就暈倒了,再醒來就看見了花姐。”
我看著國強“你說。”
“俺看你倆下去了,俺就跟著下去,那個太陽太毒了,一照俺,俺就暈暈乎乎的睡著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真誠的眼神“那你們去轉轉熟悉下一下佈局,我去辦公室看看。”
“嘁,一天天神叨叨的。”小雪嘟囔一句拉著國強走了。
在房間的最東南麵是總經理辦公室,我在一串鑰匙中找到了對應的那把。
整個辦公室裡麵古香古色的佈置,像我出自我爺爺的爺爺的手筆。難道我以後每天辦公都要穿著旗袍長衫嗎?想想一個頭兩個大。
老闆椅後麵的牌匾上寫著:壽通冥泉,四個大字。
桌子上刻著兩個小篆體:當鋪。
這時候手機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我一看是杜哥的電話號碼。
剛接通電話那邊傳來的就是小胖子的聲音“黑姐,黑姐你你你你你你快點來呀,杜哥他現在鼻孔流血的躺在桌子上,一止都止不住。”
“杜哥鼻孔流血,你不打120給我打什麼電話?”
“奶奶呀,奶奶呀。”電話那邊小胖的聲音都是抖的一直在顫。
“奶奶呀,我姐夫和那天領了兩次錢的人症狀一模一樣,那天合同我也簽了。我會不會也死啊,我還冇娶媳婦呢,我還不想死呢。祖宗啊,你快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