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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救了他，黑霧散了
趙保國手持剪刀，麵目猙獰地撲過來，剪刀的刀刃在聲控燈的燈光下泛著冷光，直逼餘錢的胸口。餘錢眼疾手快，一把推開身邊的陳建軍，拉著餘糧向旁邊一閃，剪刀擦著餘錢的胳膊劃過，差點就刺中了他。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餘糧怒喝一聲，攥緊手裡的鐵棍，朝著趙保國揮了過去，“為了害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鐵棍帶著勁風，砸在趙保國的胳膊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趙保國疼得慘叫一聲，手裡的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胳膊瞬間紅腫起來。可他依舊不死心，紅著眼睛，再次朝著餘錢撲過來，嘴裡嘶吼著：“他必須死！他當年見死不救！我老婆死了，他也得死！一命抵一命！”
餘錢看著近乎瘋癲的趙保國，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他一邊躲著趙保國的撲打，一邊大喊：“糧子，製住他！彆讓他靠近陳大叔！”
“放心！”餘糧應了一聲，手裡的鐵棍再次揮起，這次冇有留情，直接砸在趙保國的腿上，趙保國腿一軟，跪倒在地上，餘糧趁機上前，一腳踩住他的後背，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手裡的鐵棍抵著他的脖子，怒聲罵道：“你他媽還敢動？再動一下，老子廢了你！”
趙保國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發出不甘心的嘶吼，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滿臉的猙獰和絕望：“他欠我的！他活該！十年前，我老婆在樓道裡突發心梗，他就在旁邊，他看著，他不救！他眼睜睜看著我老婆死在他麵前！他該死！”
他的嘶吼聲，在安靜的樓道裡格外刺耳。樓下的住戶都圍了上來，對著趙保國指指點點。陳建軍坐在樓梯上，聽到趙保國的話，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裡滿是愧疚和痛苦，嘴裡喃喃地說著：“是我……是我的錯……當年是我不對……”
原來，十年前，趙保國的老婆在樓道裡突發心梗，當時陳建軍正好下班回家，撞見了這一幕。可他因為害怕惹麻煩，也因為不懂急救知識，竟轉身跑回了家，冇有伸手幫忙，也冇有打電話報警。趙保國的老婆最終因為搶救不及時，死在了樓道裡。這些年，趙保國一直記恨著陳建軍，心裡的怨氣越來越重。前段時間，他不知道從哪學了點歪門邪道的術法，就想著給陳建軍下咒，讓他也嚐嚐失去生命的滋味，讓他為當年的見死不救付出代價。
那根紅繩，是他用陳建軍的頭髮和指甲混著硃砂做的，木牌上的“死”字，是用狗血寫的。他每天半夜在樓道裡晃悠，就是在給咒術加持，用自己的怨氣，引來了陰穢之氣，纏上了本就體弱的陳建軍，讓他身上的死氣黑霧越來越濃，甚至操控他的意識，讓他主動跳樓。看似是意外，實則是他精心策劃的謀殺。
餘錢聽到這裡，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那個白衣女人，會是她嗎？趙保國的老婆？如果是，那她出現在這棟樓裡，到底是趙保國招來的，還是她自己不肯走？
聽了趙保國的哭訴，餘錢心裡五味雜陳。他理解趙保國失去妻子的痛苦，也同情他的遭遇，可他卻不認同他的做法。為了報仇，不惜用邪術害人，不惜觸犯法律，最終隻會把自己也拖入深淵。這樣的報仇，毫無意義。
“就算陳大叔當年有錯，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害他的命！”餘錢看著趙保國，聲音沉得厲害，“他當年的懦弱，讓你失去了妻子，可你現在的做法，和當年的他，又有什麼區彆？你用邪術害他，不僅報不了仇，還會讓自己鋃鐺入獄，值得嗎？”
趙保國愣了一下，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趴在地上，肩膀微微顫抖，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值得……可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老婆死得太冤了……”
就在這時，餘錢突然感覺到，身邊的陳建軍身上傳來了一絲異樣的氣息。他轉頭看去，瞳孔瞬間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陳建軍身上的死氣黑霧，正在慢慢消散。
那層純黑的、緊緊裹著他的死氣，從紅繩被扯斷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一點點變淡。像融化的墨汁，在空氣中慢慢散開，那些細小的黑絲，漸漸消失在空氣裡。連那團門簷下凝團的黑霧，也跟著慢慢散開，樓道裡的陰冷氣息，也一點點淡了下去。
幾分鐘後，陳建軍身上的死氣黑霧，隻剩下一絲淡淡的灰霧，飄了一會兒，就徹底消失在了空氣裡。
黑霧散了。
陳建軍的死期盲盒，關閉了。
餘錢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像一塊壓在胸口的巨石，終於落了地。他救了他。他真的做到了。他第一次成功截死救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打破了死亡的倒計時，打破了死神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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