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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眼睛更疼了，反噬加劇
連著幾天查閱資料、跑鄉下走訪，餘錢的眼睛又開始不對勁了。
那種疼和之前的刺痛不一樣，是深入骨髓的酸脹，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眼眶裡來回攪動，又像是眼球被人用力擠壓，想要撐破眼膜。
他頻繁地揉眼睛，可越揉越難受，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流，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連看東西都帶著重影。
晚上，餘糧洗完澡出來，看到他正對著鏡子揉眼睛，眼眶通紅，連忙走過去：“咋了？眼睛又疼了？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又是查資料又是跑鄉下，一天都冇歇過。”
餘錢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有點脹，還有點酸，看東西模糊。”
餘糧湊近看了看他的眼睛，瞳孔周圍佈滿了細密的紅絲，像是爬滿了蜘蛛網：“紅得這麼厲害，要不明天彆查了，好好休息一天？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倒下了，誰來查那些破事？”
餘錢搖搖頭，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不行，線索剛有眉目，不能停下來。那些枉死者還在等著真相，我們多耽誤一天，他們的屍骨就多埋一天。”
他試著拿起桌上的資料，可看了冇兩行，眼睛就疼得厲害，眼淚又湧了出來。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累的。
自從開始練習陰陽眼的收放，他的眼睛就變得比以前更敏感了。能看見的陰穢更多了，能感知的死氣更清晰了，隨之而來的反噬也越來越強。
餘錢擼起袖子，看著小臂上的黑紋。
黑紋又長了一點，現在已經快到肩膀下方，顏色深得發黑，像是潑上去的墨，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冷光，摸上去還有一絲刺骨的涼意。
這道黑紋，是他救人的證明，也是他與陰穢羈絆的象征，每救一個人，每靠近一次真相，它就會蔓延一點，反噬也會隨之加劇。
餘糧也看見了那道黑紋，臉色瞬間變了變：“這玩意兒又長了。小錢，你老實告訴我，這東西要是長滿了，會怎麼樣？是不是…… 是不是會像那些被死氣纏上的人一樣？”
餘錢沉默了幾秒，抬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不知道。可能會死，也有可能會變成彆的東西，也可能…… 會獲得更強的力量。”
“放屁！” 餘糧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大，帶著一絲憤怒和焦急，眼眶也有些紅，“什麼值不值的，什麼力量不力量的！我隻要你活著！你要是死了，我咋辦？誰跟我喝酒，誰跟我吐槽，誰跟我一起回老家看我們老媽？”
餘錢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裡一暖，眼眶更紅了。
他知道，餘糧是真心關心他，從小到大都是。
小時候他被人欺負，是餘糧衝上去保護他；長大了他遇到困難，是餘糧第一個站出來支援他。這份兄弟情，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我知道。” 餘錢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會儘量保護好自己，不會輕易出事。但我不後悔，救了那麼多人，查到了那麼多線索，哪怕最後真的會出事，也值了。”
“值個屁！” 餘糧瞪了他一眼，轉身走進廚房，“行了，不說了。我給你燒點熱水，你泡泡腳，早點休息。明天不準再查資料了，必須好好休息一天，聽到冇有？”
餘錢點點頭，冇有反駁。他知道，餘糧是為了他好。
餘糧轉身去廚房後，餘錢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眼眶裡的酸脹感還在，但比之前好了一點。
他試著用蘇清和教的方法，讓眼睛 “收” 進去，放空意識，不去想那些資料，不去想那些枉死者，不去想那道黑紋。
慢慢地，酸脹感減輕了一些，視線也清晰了一點。
他睜開眼睛，窗外的夜色已經深了。
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書桌的一角。他看向二樓那扇漆黑的窗戶，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些黑影還在裡麵，蟄伏著，等待著。
它們在等他，等他的黑紋長滿，等他揭開所有真相，或許等他成為下一個 “盲盒”。
他也在等。
等那個該來的時刻，等揭開真相的那一天，等給所有枉死者一個交代的瞬間。
餘糧端著一盆熱水走過來，放在他腳邊：“泡泡腳，促進血液循環，對眼睛也有好處。”
餘錢脫掉鞋子，把腳放進熱水裡，一股暖意順著腳底蔓延到全身，驅散了些許疲憊和寒意。
“糧子，” 餘錢突然開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事了，你一定要把真相查下去，為那些枉死者討回公道。”
餘糧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重重地 “嗯” 了一聲：“你不會出事的。就算真出事了，我也會查下去，不光為了那些枉死者，也為了你。”
餘錢笑了笑，冇再說話。
熱水泡著腳，兄弟坐在身邊，雖然前路充滿了危險和未知，但他的心裡卻無比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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