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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遲來的審判
第17章 遲來的審判
到了醫院，蘇念被直接推進了搶救室。
顧西辭等在外麵，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他煩躁地來回踱步，心中被恐懼緊緊攫住。
終於，搶救室的大門推開，他忙不迭地衝了過去。
“醫生，她怎麼樣？”
出來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中年女醫生，她看著顧西辭，臉上寫滿了不滿和責備。
“胃癌晚期還喝這麼多酒，她這是玩命！你是她家屬吧？怎麼照顧病人的！再這麼折騰下去，你等著給她收屍吧！”
“你說什麼？”
顧西辭一瞬間石化，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僵硬。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過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聽到自己如同夢囈一般問道：
“你說誰......誰胃癌晚期？你讓我......給誰收屍？”
女醫生扶了下眼鏡，語帶疑惑：“病人得了胃癌你都不知道？你真是病人家屬？”
她皺著眉頭繼續說道：“而且她胃疼得那麼厲害，怎麼不吃藥！我看了，她體內的止痛藥劑量遠遠不夠。病人也真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顧西辭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胃癌晚期......
止痛藥......
他扔掉了她的止痛藥。
他親手扔掉了她救命的藥！
想到她撲到視窗，想要把藥抓回來卻抓不到的絕望模樣，想到她在他身下痛苦地呢喃“我隻是生病了”，想到她最後噴出的那口鮮血......
顧西辭的心，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用力撕扯，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強迫她之後，她吐了，還帶了血絲，他嫌她臟。
原來，她真的是生病了。
“先生，你是病人什麼人？如果你不是病人家屬，麻煩你把真正的家屬找過來，也好在她死前多陪陪她。”醫生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她不會死！”
顧西辭忽然變得激動無比，他猛地抬起臉，雙目猩紅地盯著麵前的女醫生，那眼神裡的瘋狂和暴戾，嚇得她腿一軟，差點兒倒在地上。
“我不會讓她死！誰都彆想讓她死！”
“先生，請你麵對現實，”醫生被他嚇得後退了一步，硬著頭皮開口，“就她這情況，能撐一個星期都是奇蹟。你們......還是早做打算吧！”
說完，醫生生怕他會忽然發瘋，快步溜進了辦公室。
顧西辭發瘋一般衝到剛被從急救室推出來的蘇念麵前，將她冰冷的身軀緊緊地抱進懷裡。
“阿辭，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我也要頭戴白紗，做你最美的新娘。阿辭，我想跟你白頭偕老。”
她說過會跟他白頭偕老的！她怎麼可以死！
“蘇念，隻要你還能好好地活，隻要你還願意跟我白頭偕老，不管你怎樣背叛過我，不管你做過何等十惡不赦之事，從今以後，你永遠都是我的蘇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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