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捧著咖啡微笑著看斯內普沉浸在畫中,臉上是不掩飾的驕傲與自豪。這些作品都是她親自前往,用眼睛觀看,用腳步丈量,用畫筆細細描繪下的山河風光。
當然這裡也不止有畫作,還有無數的手工藝品。那是小畫家的愛好,她特彆喜歡翻撿彆人棄置的垃圾,興高采烈地拾回家,清洗加工後就成了漂亮的藝術品。地上的坐墊是用輪胎改的,沙發是廢棄的浴缸,天花板上的吊燈是撿回來的樹枝,連河邊的鵝卵石都描上了色彩,成了樸素又野趣的裝飾畫。這小小的房子被繽紛的色彩包裹著,有些亂糟糟卻不乏溫馨。第一次踏足這裡,斯內普有些晃花了眼,這簡直是他童年時想象中女巫的家。
一開始是不理解這種奇怪的癖好,斯內普難免忍不住嘲諷了幾句。小畫家也不生氣,隻是笑著在紙上寫 “世界上冇有垃圾,隻有放錯地方的珍寶。你可以保留意見,我會選擇性傾聽。”好吧,小畫家總是有她的主見。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也不理會自己的冷嘲熱諷,還是照樣撿樹枝,撿樹葉,無人問津的廢棄物就在她巧妙的手中變成了彆具一格的裝飾物。她比女巫還要女巫,她的手簡直有魔法。
這當然隻是個比喻,小畫家是個徹徹底底的麻瓜。與其說她有魔法,其實是她擁有一顆獨具匠心,總能發現美的眼睛。嘴上是無比唾棄這樣不體麵的撿垃圾行為。但是無人知曉,很久以前,斯內普也曾殷切期盼過有人會將沾滿汙穢的自己從垃圾堆中拾起,小心地拂去泥灰,為自己繪上裝飾,保留閃光之處。再愛憐地放置在顯眼處,每日用欣賞的眼光打量,彷彿是世上至美的珍寶一樣愛惜。
斯內普從未如此期盼假期的再次來臨。繁瑣乏味的教職生活讓他無比懷念愜意的那個暑假,他好像有點想小畫家了。他想念小畫家認真作畫的專注眼神,被顏料蹭得臟兮兮的臉龐。冇有靈感心情煩躁的時候,蹲在屋簷下抽菸。喝了酒醉意朦朧時,聽著音樂歪七扭八地跳舞。擠在窗台下捧著熱可可,欣賞綿綿不斷的細雨。
自己應該討厭這種愚蠢冇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