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您的貓頭鷹?”
“不是我的。”斯內普盯著那隻貓頭鷹,“它偷了我的藥材。”
艾瑟兒看了看貓頭鷹,又看了看斯內普,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種奇怪的瞭然。
“我明白了。”她從貓頭鷹嘴裡取下那顆瞌睡豆,小心地遞還給斯內普,“給您。另外,這隻貓頭鷹好像很喜歡我的迷迭香——您要進來喝杯茶嗎?就當是它給您添麻煩的賠禮。”
斯內普看著那顆瞌睡豆,又看著遞豆子的那隻手。乾淨,有幾道細小的傷痕,大概是種花留下的。
“不必。”他接過豆子,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艾瑟兒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貓頭鷹說:“他好像比傳聞中瘦一點,對吧?”
斯內普腳步頓了頓,但冇有回頭。
回到店裡,他把那顆瞌睡豆放回袋子裡,然後繼續研磨。但不知為什麼,那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瘦一點。
他當然瘦。納吉尼的毒液差點要了他的命,聖芒戈的治療師說他的身體消耗了太多魔力來自我修複,需要至少兩年才能恢複。
但這些事,一個陌生的花店老闆不需要知道。
晚上關門後,斯內普坐在櫃檯後,翻開書。但書上的字一個個跳動著,就是不肯排成句子。他煩躁地把書合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隔壁的燈還亮著。透過窗戶,可以看見艾瑟兒的影子在移動。她在整理花,一束一束,動作很輕,很慢。
斯內普看著那個影子,忽然想起莉莉。莉莉也喜歡花。小時候在蜘蛛尾巷,她會在路邊摘野花,編成花環戴在頭上。那時候他覺得那些花很可笑,但現在,他願意用一切換回那些可笑的畫麵。
他拉上窗簾,躺到床上。
隔壁的燈,一直亮到很晚。
### 第二章 難以忍受的善意
接下來的日子,斯內普開始意識到,他遇上了一個非常難纏的鄰居。
每天早晨開門,他的窗台上都會出現一小束花。有時候是薰衣草,有時候是迷迭香,有時候是叫不出名字的野花。花束很小,用麻繩簡單地繫著,旁邊壓著一張紙條:“早安。”
斯內普每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束花扔進垃圾桶。
但第二天,新的花又會出現。
“你有完冇完?”他終於忍不住,在第五天早晨,拿著那束花走進隔壁的花店。
艾瑟兒正在給一株曼德拉草換盆,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怎麼了?今天的薰衣草不好嗎?”
“我不需要這些。”斯內普把花放在櫃檯上,“停止。”
艾瑟兒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他,笑容冇有消失,但多了些彆的意味。
“斯內普先生,”她說,“您知道嗎,在英國,給鄰居送花是表達友好的方式。我不是在追求您,不是在討好您,不是在試探您。我隻是在做一個好鄰居該做的事。”
斯內普被她這番話說得愣住了。
“當然,”艾瑟兒繼續說,低頭繼續給曼德拉草換盆,“如果您覺得被冒犯了,我可以停止。但請您明白,這束花冇有附加任何條件。您扔了也好,收下也好,都和我無關。”
她抬起頭,眼神平靜:“我隻是覺得,一個人住著,應該有些花。”
斯內普站在那裡,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轉身離開。那束花,他忘了拿。
下午,一個顧客來買生骨水。斯內普剛把藥劑包好,就聽見隔壁傳來爭執的聲音。
“這束花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抱歉,這位小姐先付了錢——”
“我不管!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斯內普皺起眉頭。他認得那個聲音——某個純血家族的小姐,名字忘了,但那種傲慢的語氣讓他想起太多不愉快的往事。
他本可以不理。這和他無關。
但爭執聲越來越大,最後,他聽見艾瑟兒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絲他不熟悉的冷硬:“這位小姐,本店是正經經營的店鋪。您如果繼續擾亂秩序,我隻能請魔法部的人來處理了。”
“你——你敢!”
“為什麼不敢?”艾瑟兒說,“魔法部的商業糾紛部門,每週三下午辦公。您想去的話,我可以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