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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傳遞員失蹤------------------------------------------，用左手掌根壓住答題卡邊緣，右手在第一道選擇題上虛劃了兩下，像在檢查選項。
她的目光冇有落在試捲上，而是落在自己放在桌子左前方的黑色筆袋上——筆袋拉鍊冇拉到儘頭，露出的位置比其他考場多了大約一截小拇指的長度。
那是她進考場前特意留的。
拉鍊開縫裡塞著一張小紙條，她自己的指紋在紙條上，紙條上寫著一串座標數字。
——“貨發東三環，水廠四號泵站，地下室第三層消防栓後牆。”
塞進了準考證的塑料殼夾層。
但準考證現在被壓在她筆袋下麵，如果有人在她交卷的時候以“覈對資訊”為由拿走，夾層會被髮現。
而是另一批證據的存放點——她藏在司法考試保密局檔案室鐵皮櫃夾層裡的一份考務更改記錄。
那份記錄上，有沈律親筆簽字的“試卷替換指令”。
如果她今天走不出考場，那纔是最後一道保險。
她必須在交卷前，讓筆袋裡的紙條離開她的身邊，又不能被監考官截獲。
看向坐在斜前方第二排的一個女考生。
那個女考生左耳後彆了一枚黑色髮夾，髮夾末端纏著一小段紅色膠帶——這是她和許景行約定好的“傳遞員”標識。
許景行三天前告訴她，考試當天會安排一個人坐在她斜前方，如果她需要向外傳遞東西，就把筆袋放在桌子的右上角，那個女生會借交卷的機會碰掉她的筆袋，趁俯身撿拾時完成交換。
——剛纔監考官在對講機上叩了兩下之後，那個女生的髮夾不見了。
像一片落葉滑過水麪，冇留下任何痕跡。
她轉回視線，重新拿起筆，開始在答題卡的最後一篇論述題下麵寫補充內容。
她一邊寫，一邊在心裡把考試時間的倒計時重新撥了一遍。
那她今天在考場裡唯一的對外通道已經斷了。
她必須走另外的路。
把筆擱在答題卡平行線的左側，然後抬起右手，做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動作——將答題卡從試卷下方抽出來，雙手捏住邊緣，豎著舉到空中，像在檢查墨水有冇有乾透。。，用指甲蓋在校對章的紅印泥上輕輕颳了一下，然後將那拇指蓋邊緣沾上的一點紅色，按在了答題卡的背麵中間區域——那是一個在物流行內被稱為“血封”的暗號。
紅色印泥加指腹溫度，在三十秒後會滲出一種亞麻籽油的微弱氣味，隻有經過訓練的分揀員能用嗅覺識彆。
——傳遞鏈斷了，她正在被鎖定，不要按原計劃來考場接應。
她將答題卡翻回正麵，平整地鋪在桌麵上，雙手放到桌子兩側，抬起頭對講台上的監考官說：“老師，我檢查完了。
請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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