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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座標定位器------------------------------------------，把答題卡往前翻了一頁，開始用剛纔填選擇題的筆寫那道論述題的答案。。空著等於向改卷的人承認她慌了。但她也不能寫真的。她低下頭，筆尖開始流出一行字——“本人童年時期所見第一具屍體為家養犬隻，死於交通事故，地點為——”“交通事故”四個字的時候，左手已經從衣領內側摸到了彆在那裡的一根黑色卡扣。那是許景行昨天傍晚塞給她的東西——一卷微型磁帶的複製品，原件是他在物流分揀中心地下負二層發現的“水廠管道維修記錄”中拆出來的。磁帶上錄的不是管道維修，是當年礦區獻祭現場最後三分鐘的聲音。。聽到第三十五秒的時候她關了播放器，因為背景音裡有媽媽的呼吸頻次——太快了，不是昏迷的節奏，是清醒的人在被按住之前拚命呼吸的節奏。。但要送錄音，她得先活著走出考場，而現在的局麵是——她正在填寫的試卷，可能本身就是一份定位器。，是司南物流貨運列車第三十七號車皮的地板夾層。那趟列車今晚二十三點點從華東分揀中心發車，目的地水廠。如果她的試卷答案被人反向追蹤，說明對方已經知道她擁有錄像帶的內容，正在用考試答案中的“座標關鍵詞”來交叉定位她藏匿證據的具體位置。，她每寫一個字，就朝錄像帶的位置暴露多一步。“啪嗒。”。空眠風冇回頭，但她從左側考生眼鏡片的反光裡，看到了背後門口站了第三個人。，衝門口點了下頭，嘴角拉出一個細微的弧度。那是一種在職場上能把處分單簽成表揚信的固定表情——空眠風在沈律的臉上見過二十三次。，隻伸出右手在門框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敲某種暗號，然後轉身走開。皮鞋跟磕在走廊水磨石地麵上，一聲近一聲遠，最後被樓梯間的防火門吞掉了。，第四道論述題已經寫了兩百多個字。她寫的是假答案，但假到一半，她的筆尖忽然頓了微不可察的一瞬。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對方在她進考場前就已經替換了試卷最後一頁，那對方一定知道她會在考場上寫這道題。對方賭的不是她“會不會暴露座標”，而是她必定在高壓環境下寫出某個特定的替換答案——但這個替換答案的措辭習慣，她逃不掉。，在紙麵上劃出細微的遲滯。她不能寫得過於專業，也不能寫得太隨便。她必須把這篇文章雕成她“應該寫成”的樣子——像一個普通的考生，對一個普通的童年記憶，做普通的描述。：“死者體表無明顯外傷，口腔及鼻腔內有少量血沫，係撞擊導致的閉合性內臟破裂。”
寫完這行字，她把筆擱在試卷旁邊的凹槽裡，右手順勢垂到桌麵下，用左手把答題卡往前翻回選擇題部分，同時右手指尖極快地在自己右腿外側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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