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佛（吾岸） 第7頁

陸臻的手指驀地勾了一下，麵上染上了淡淡的霞，他輕聲說：“我能理解，可我不知道要如何做？”

“你靜靜的坐著就好。”樊霄看向他，“還有告訴我你的人你什麼？”

“你為什麼認為我一定有人？”

樊霄開啟聚丙烯料在調盤上，頭都沒抬：“直覺。”

“猜對了？那麼他你什麼？”

“臻臻。”

“臻臻……好吧，臻臻，現在直起，側坐在椅子上，向那麵鏡子。”

遊書朗將車鑰匙遞給泊車的侍者，由另一位侍者引著進了餐廳。踩著舒緩的音樂聲，他看到了打扮致的陸臻。

侍者拉開椅子，遊書朗點頭致謝坐了上去，點過餐侍者離開後，他笑著問陸臻：“我是忘記什麼重要的日子了嗎？怎麼來這麼貴的餐廳吃飯。”

陸臻牽起角，故作垮臉：“你要是忘了重要的紀念日，我還會讓你吃飯？讓你肚子還差不多。”

遊書朗笑著抬了一下眉，給陸臻的杯子裡倒了白葡萄酒：“那是因為什麼，說出來也讓我高興高興。”

“我今天賺了一筆錢。”陸臻有些得意，“三個小時頂我給工作室拍半個月的照片。”

“什麼工作這麼好？”

“給繪畫的人做人模特。”

正在鋪餐布的遊書朗手下一頓，隨即恢復自然：“既然賺了錢高興，今天就陪我多喝兩杯，別隻喝一點就醉了。”

“醉了不是可以任你為所為？”

遊書朗喝了一口酒，笑著點頭：“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陸臻將前靠在桌子上，探向前，低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去做粿模特了？”

遊書朗的手指在高腳杯的杯壁上，沉聲回道：“我覺得你會有你自己的判斷，所做的決定也一定是利於你自己的。”

陸臻翻了一個白眼：“你就不能直截了當的問我？放在肚子裡猜猜猜，累不累啊？”

“我隻是不想讓你……”

“難堪？”

遊書朗沒有反駁：“所以，你沒有那麼做？”

“當然，我哪能為幾個錢服。”陸臻哼了一聲，“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在凳子上坐了三個小時。”

遊書朗手握住陸臻的手輕輕地了：“很累？”

“很累到不至於，就是熱。”彷彿現在子裡的熱氣還未消散，陸臻解開了領口下的一顆紐扣，“屋子裡一點都不冷，可他偏要開著空調暖風。”

牛排已經擺上了餐桌，遊書朗優雅的拿起刀叉，將一整塊牛切小塊。

“他？你的雇主？”

“嗯。”陸臻又想起了那個在下認真畫畫的男人，每落一筆之後他都會再次看向自己，目在自己上長久的停留，深款款，迷濛溫，像看著自己真實的人，眼裡都是他好的樣子。

有時，男人會忽然他“臻臻”，空曠安靜的屋子裡，富有磁的聲音震著空氣。

“臻臻，別調皮，坐好。”

“臻臻，累了嗎？還有一會兒就好。”

“臻臻，你在我的畫裡很。”

陸臻忙不迭的收回思緒，看著眼前遊書朗換過來已經切好的牛排，說道：“他好像剛剛從國外回國，並不瞭解國模特的時薪，我這次算是撿了個便宜，下次可能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子活潑開朗的陸臻舉起杯子：“不想了，有一次總比一次都沒有強。來，我們乾杯，為今夜的好。”

遊書朗也舉杯，眼中皆是意：“為今夜中好的你。”

陸臻咬了一下，紅著臉輕聲說道：“今晚去我那裡？”

遊書朗緩緩翻起眼眸，清冷的聲音從他的薄中吐出，聲調人，迫盡現：“那我奉勸你還是喝一點，我可不想C一個不會的醉鬼。”

第5章 不見了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中，還散發著剛剛裝修後新鮮皮革的味道。

“小霄，這是團隊經過專案初評篩選出來的符合我們‘品風創投’戰略發展方向，有市場潛力的幾個好專案。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就讓下麵的人去確定投資意向書，開展盡職調查了。”

幾份厚厚的商業計劃書被推到樊霄麵前，剛剛講話的老者又和善地說道：“這些材料特別繁雜，你要是不耐煩看簽個字就行。”

樊霄坐在老者邊，微微垂目，眼中是額前碎發鋪下來的斑駁影。他輕輕笑了一下，悅耳的氣音遊走完整個辦公室剛好消散。

緩緩抬頭，溫和的眸取代了剛剛的晦暗不明。他的聲音極好聽，現在正用它打著商量。

“許副總，在工作時就稱呼職稱吧，不然會給員工帶來困擾。”

被他稱為許副總的老者眉心微斂，下一刻便哈哈大笑起來，像是寵小輩的長者，萬事都由著他開心。

“那就聽小霄的，哦，不對，聽樊總的。”他將手邊需要簽署的檔案又向樊霄那側推了推，“樊總，這檔案？”

樊霄目激，卻沒理會手邊的檔案，視線在參會人員的上逐一掃過，最後問道：“誰是行政部門的負責人？”

一陣冷場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末尾席位上站了起來，略帶忐忑的說道：“樊總，我是行政部門的負責人。”

“請教你一下，”樊霄帶著笑，細看卻不及眼底，“國召開部門以上負責人會議，會將總經理的席位與員工的席位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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