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一閃,他開始八卦:“聽說上個月一個年輕的富商為了Ann迴心轉意,在麵前自殺,都流一地了,Ann卻還在悠閑自得的聽音樂喝紅酒,最後還是那個富商自己打電話的救護車。”
言罷,施力華長嘆一聲:“不是,你們為彼此可以付出這麼多,為什麼不在一起?你非得跑這麼遠,花這麼多心思玩男人?”
紙牌被整齊地摞好,像誰的完人生,樊霄指尖一勾,便散了了,哪來得什麼完。
男人的語氣無波無瀾,像高僧講經:“佛說九種人會墮地獄。”他輕輕一笑,“我和誰也跑不了。”
施力華:“……”
遊書朗放下行李的時候還有點恍惚。
舒心口服專案已經上馬,一方麵正在優化工藝,研發生產;一方麵也在馬不停蹄地鋪設銷售網路,建立渠道。
對於即將上市的OTC藥品,行業背書至關重要。博海藥業是小企業,沒有強大的背景背書,便把目落到了專家背書上。
沿海S市,一場聲勢浩大的醫藥界專家論壇即將舉辦,知名、不知名的藥企都想弄一張場券。這是一趟便車,沒人想錯過這個機會,博海藥業亦然。
場券難弄,專案組選出了兩位主要研發人員,即將拍板的時候,務實乾練的樊總又在名單上加上了遊書朗的名字,用的理由也冠冕堂皇,遊主任懂業務又善際,沒準能得那些上了年紀的專家的青眼。
海濱城市的空氣帶著糯,椰林晃枝葉拉扯著旖旎的海風。
幾個人落地後的第一餐選在一海景餐廳,是遊書朗訂的位子。
遠海近沙,遊人笑語輕遠,旅途奔波後,所有人都顯出一點慵懶的鬆弛,隻有樊霄例外。
“怎麼了?”遊書朗將挑好刺的魚放進樊霄麵前的空碟,低聲問他,“不合胃口?”
他照顧樊霄已經過了需要心裡建設的初期階段。一路上傷了手的男人如同一朵花,需他事事親手照料。有時遊書朗覺得樊霄傷的不是手,而是腦子,退化了沒有自理能力的弱智一枚。
可樊霄因他傷,前幾日自己醉酒又稀裡糊塗地耍了流氓,心有愧疚的遊書朗因而也願意慣一慣恃寵而驕的樊霄。
桌上坐著的另外兩人對遊書朗照顧樊霄已經見怪不怪,私下裡還慶幸多虧了遊主任同行,不然那個表麵客氣實則矯的樊總誰來照顧?由此一想,兩人萬分唸的翻出魚腹,方便遊書朗挑刺。
這一路,但凡遊書朗的安排,樊霄照單全收,卻隻有這魚沒。
他靠上椅背,笑了一下,低垂的睫掩藏了眸中的緒:“有點累了,沒有胃口,遊主任別忙了,自己吃。”
他問過了服務員是否煙,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將煙含到了口中。
“我來。”遊書朗拿過他手中的火柴,劃燃,將火送到了樊霄麵前。
溫暖的火焰中,他發現樊霄的瞬間繃,未傷的左手青筋凸起,香煙在齒間輕微的抖,麵蒼白的臉龐被跳的火映的明暗不定。
關切的話還未口,男人便恢復了正常,就著遊書朗的手點了煙,挑起角,浪地送來一聲謝。
吃完飯,流霞已經燒紅了天邊和海角,波濤扯下一束金一湧一湧的送過來,奈何路遙,那束流由濃烈逐漸轉為暗淡,到了近前無奈地隻剩了粼粼點。
白沙細,海風溫,有人提議去海邊走走。
“你們去吧。”樊霄的臉上掛著淡笑,“我先回去休息了。”
越過遊書朗的時候,他手在男人的肩上拍了拍:“好好玩,以解失之苦。”
很欠,該罵。但遊書朗隻覺到了那隻手很涼。
在日式料理店打包了一份烏冬麵,遊書朗拎著往駐的酒店走。
他與樊霄一個房間,出差在外,為了節省經費,沒理由自己單開一間。其實,他早已習慣了出差與男同事同住,遇到不拘小節赤的,會自迴避目,也會偶爾跟去三溫暖坐坐,給人小費時從不手。
因而無人懷疑過他的向,隻道遊主任潔自好,從不沾惹七八糟的事。
可樊霄是知道自己向的,床鋪相鄰,共用浴室,這讓遊書朗多有點別扭。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都一個被窩裡滾過了,還計較這個?”樊霄說這話時被遊書朗懟了一杵子。
用房卡開啟門,遊書朗一下子愣住了。
房間裡漆黑一片,沒有一亮。無盡的黑暗彷彿擴張了狹小的麵積,那些幽深的未知領域和恐慌在無盡的蔓延,讓這一隅為一個黑,等待著將誤歧途的人們一口吞噬。
下意識的,遊書朗認為房間裡沒有人。他手打算將房卡配電,卻聽到深暗的角落傳來一聲“別開燈!”
聲音帶著戰栗,微微抖著傳了遊書朗的耳中。
然後又化作痛苦:“求你了,別開燈。”
遊書朗眸微變,他收回門卡,走屋子,將麵放在門口的置臺上,回手關上了門,切斷了一切亮。
“怎麼了樊霄?”
循聲走到沙發前,還沒站定他就被坐著的男人一把抱住,腹上一暖,麵頰了過來。
“讓我抱一會兒!”男人的聲音沙啞沉重,像在砂礫中滾了三天。
嘞得很,得很重。遊書朗腰間傳來細細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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