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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司馬貴父女出事的訊息，很快傳到了楊旭耳朵裡，聽得他有些發懵，不知為何，他聽見司馬明月死了，內心竟湧出一股難以言狀的難過和心痛。
此時，楊旭已進入國子監擔任監丞，楊家世子從助教一路升到監丞，速度快得如同騎了汗血寶馬，提拔速度讓人咂舌。對此，卻無人敢有半句非議。一來，楊家權勢滔天，無人敢輕易置喙；二來，楊旭確有真才實學，學識淵博、處事公允，國子監的同僚們對他的能力，皆是心服口服。
“小楊大人，您怎麼流淚了？”身旁的同僚滿臉驚訝地看著楊旭，疑惑地問。在眾人印象中，楊旭為人謙和，沉穩自持，從未見過他這般失態落淚的模樣。
“噢，是嗎？”楊旭猛地回神，慌忙抬手擦掉眼角的濕意，語氣有些不自然地掩飾道，“許是窗外風雪太大，吹進眼睛裏了。”說著，他伸手關上了同僚們正敞著賞雪的窗戶。
屋內，同僚們圍坐在火爐旁煮茶取暖，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起司馬貴父女的事。這對可憐的父女，此刻在這些人的口中，竟裂變出無數個版本，有說司馬貴貪財惹禍的，有說司馬明月忤逆克親的，流言蜚語，不堪入耳。
楊旭隻覺得耳邊聒噪不已，這些平日裏溫文爾雅的文人，此刻竟像長舌婦一般，嚼著旁人的是非，心底愈發煩躁。他強忍著不耐，好不容易熬到下值，便急匆匆地回了楊家。
剛進家門，就聽見母親孫氏和妹妹楊如意，正湊在一起議論司馬明月。
楊如意看見哥哥回來，立刻興高采烈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湊上前，語氣裡滿是雀躍：“哥哥，你可算回來了！我給你說個大好訊息！”
楊旭心底的煩躁尚未散去，卻還是強壓著性子，溫聲問道：“什麼好訊息，讓你這麼高興？”
“哥，你聽說了嗎？司馬明月死了！”楊如意壓低聲音，卻掩不住眼底的得意，“聽說她是被發情的老虎當成母老虎，追著摔下了懸崖，死得可慘了！”
聽到這話，楊旭心中沒有半分喜悅，反倒覺得內心像是破了一個洞，他的妹妹正在徒手撕開這個洞，疼得他喘不過氣。他皺緊眉頭，語氣沉了下來：“別人死了，你為何這般高興？”
楊如意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即又垮了下來，語氣裡滿是委屈與不甘：“哥，你怎麼這麼說？當日咱家宴會上，她就沒把我放在眼裏，還故意給你甩臉子；我還聽說，後來長公主的宴會上，她又對你擺臉色......這般下等貨色，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大殿下請的客人，就把自己當根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一想到蕭益處處護著司馬明月，連殿下都對她另眼相看，楊如意心底的嫉妒之火便熊熊燃燒，語氣也變得刻薄起來：“我早就看她不是個好東西，那女人就是個騷貨、賤人，勾引男人不說，連畜生都不放過，這下好了，”她抬起雙手，一副解氣的模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果然是賤人自有天收！”
看著妹妹嘴巴一張一合，吐出惡毒的話語，楊旭心底的火氣再也壓製不住，他厲聲斥道：“住口！你一個大家閨秀，整日學著長舌婦嚼舌根、說人壞話，這就是女學教給你的規矩？”
楊如意徹底懵了，她以為哥哥聽說司馬明月死了，會和她一樣高興，畢竟當日司馬明月那般不給哥哥麵子。她委屈地紅了眼眶，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母親。
孫氏見狀，立刻給女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閉嘴，隨後快步走到楊旭跟前，關切地問道：“旭兒，你這是怎麼了？氣性這麼大。妹妹也是一片好心，想著你當差辛苦，回來給你說點閑事，讓你放鬆放鬆，沒有別的意思。”
楊旭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心底的煩躁與酸澀交織在一起，卻終究什麼也沒說——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聽到司馬明月的死訊，會這般難過，這般失態，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永遠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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