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月 第362章

老金氏聞言，當即給司馬博遞去一個眼色。司馬博心領神會，立刻抬腿就要去曦月屋子搜她口中說的信件。

司馬曦月哪裏不知這母子倆的算計，冷聲叫住神色慌張的司馬博：“二叔，不必去我屋搜了，我沒那麼蠢，會把這般重要的東西留在家裏。”

她語氣篤定，從容自如地說：“放心，這兩封信，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但若我和我娘出現意外，收拾你們的人很快就會收到。”

司馬博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老金氏，老金氏緩緩搖了搖頭，眼底翻湧著震驚與懊惱——往日裏隻顧著和司馬明月明爭暗鬥，竟沒料到，真正藏得深、最具威脅的猛虎，一直就在身邊。

方纔的盛氣淩人徹底從老金氏臉上褪去，她強壓下心底的怒意，不解地問：“曦月啊，我們二房倒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司馬曦月淡淡抬眸，語氣涼薄：“你們好端端的，我不也沒什麼好處嗎？”

老金氏抿緊嘴唇，抬頭望著屋頂怔了半晌後，目光看向麵前趾高氣揚的司馬曦月，挖苦道：“無論是蕭家，還是閆家，人家隻認司馬明月，根本不認你，你這又是何苦？”

司馬曦月麵上雖平靜，可心底卻翻滾著對司馬明月的滔天恨意以及她死無葬身之地的痛快：“您說得對，他們是不認我，那是以前。可以後呢？”

“我是司馬貴遺孤，更是寧熙和、司馬貴這一脈唯一的繼承人。他們縱使不喜我，也會為死去的孤魂野鬼做主。您說對嗎，我的好祖母？”司馬曦月解氣地嘲諷老金氏，她原以為要等很久、很辛苦的籌謀才能將老祖母踩在腳底下，沒想到這一刻這麼快就來了。

“哎！”老金氏忽然長嘆一聲，惋惜道：“曦月啊，可你根本不是司馬貴的女兒啊，你是……”

“祖母！”老金氏話未說完，便被司馬曦月猛地打斷，她神色一厲道：“祖母，我隻能是司馬貴的女兒。怎麼，難道您要讓所有人知道，您為了霸佔大兒子的錢財，縱容小兒子睡了您的侍女，再將這樁醜事嫁禍給大兒子？”

“還是說，您算著寧熙和生產的日子去江都，還帶著酷似寧熙和的丫鬟，本就沒安好心。就等寧熙和死了好讓我娘李代桃僵？當年，您故意養壞司馬明月，縱容我娘敗壞司馬明月名聲，圖謀的是什麼？還有，這些年，我爹不僅給你們當牛做馬賺錢，還養女兒......這些事，你想讓全天下都知曉嗎？”她篤定，老金氏不敢。

司馬曦月不明白，老祖母為何對自己大兒子內心充滿了恨意和算計！過去她不敢問，現在她卻不在乎。左右司馬貴的遺產都是自己的，自己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你——”老金氏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著司馬曦月，聲音都在發顫，“原來你都知道！”

“是。”司馬曦月直視著老祖母，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不僅我知道，司馬明月也知道！”

老金氏滿心震驚，臉色驚變——怎麼可能？這件驚天秘辛，知曉的人隻有她、司馬博和王婉三人，司馬明月怎麼會知道？

司馬曦月看著老金氏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又冷冷補上一刀：“我之所以知道，就是司馬明月告訴我的。所以，祖母，我還得多謝您，替我除掉了這個最大的隱患。”

當初司馬明月把這件事告訴她時，她尚且半信半疑，回來後特意找王婉求證。王婉親口承認，她的親生父親其實是司馬博——可礙於司馬博的身份和老金氏的算計，司馬博這輩子都不可能認下她們母女。

她們早已看清，老金氏偏心二兒子得厲害，一心算計大兒子。一旦老金氏達成目的，她們母女沒了利用價值，最終也沒什麼好下場。所以，在王婉還在猶豫的時候，司馬曦月果斷出手。

她知道，今天若她不贏，後半生就別指望出頭。

老太太屋內的局勢，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起初是二房一家氣焰囂張、獨斷專行，繼而對王氏母女步步緊逼、百般壓迫，而如今，竟是王氏母女逆風翻盤，司馬曦月僅用兩封信就捏住了老金氏的軟肋。

老金氏確實不敢賭，竇家雖然出了一個貴妃，可蕭家出的是皇後，更別說渡河部落是大皇子母家，大皇子如今雖在邊關，可人家是今上嫡子，又深得寵愛，此時若惹惱了閆鐵山，若他求助大皇子......蕭家和大皇子出手，隻怕她司馬家吃不消。

“你想怎樣？”老金氏終究還是放軟了語氣，滿心不甘地問道。

司馬曦月掩唇輕笑。手握把柄，自然萬事不愁：“寧家的所有生意，全都歸我。”

“祖母！”碧月急了，連忙揪著老金氏的袖子輕輕晃了晃，聲音帶著委屈，“寧家的首飾店，您說好要給我的！”

老金氏狠狠瞪了碧月一眼，眼神裡滿是嗬斥——多事！都到這份上了，還敢惦記那些鋪子。

老金氏壓下心底的不甘，咬牙應下：“可以。”她心裏清楚，司馬貴留下的寧家鋪子都是老字號，既有實力又賺錢，司馬曦月絕不會輕易放手，與其僵持，不如先妥協。她隻盼曦月別獅子大開口，要走司馬貴全部生意。

司馬曦月滿意地點點頭：“我爹名下的其他生意，我不貪心，隻要一半。”她清楚，若是一口全吞，二房哪怕此刻應下，過後也會想方設法奪回，就如同她們害司馬貴父女那樣，反倒得不償失。

老金氏還未開口，一旁的司馬耀程已忍不住，果斷拒絕：“不可能！”他早已跟竇寬承諾，隻要處理掉司馬貴，司馬貴的所有生意便歸他所有，他還會分給竇寬三成利。

竇寬野心極大，一心賺錢，見司馬貴生意盈利穩定，三成利雖不算多，但好在源源不斷，才答應司馬耀程。

如今司馬曦月要走一半生意，竇寬能拿到的利益大幅縮水，以竇寬的性子，定然不會答應！

司馬耀程強壓下怒火，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曦月，我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貪心，當心自食惡果。”

司馬曦月挑眉，反問道：“你就不貪心嗎？我的好堂哥，我爹遺產，理應是我的。你們這一個個的，就算計著分上了，要臉不？”

司馬耀程被問得一噎，‘臉’哪有錢重要？可此時，司馬曦月這個小畜生，竟敢用蕭家和大皇子來威脅他們，他不得不妥協，隻能試圖用親情感化：“你我說到底是兄妹，何必把賬算得這麼清楚？”

“再說，我爹就是你爹，司馬貴到底是外人，你把這些生意交給我打理，你便能騰出時間，跟著我娘學管家理事，和小姐妹逛花會、相看如意郎君，多好的事，為何非要拋頭露麵呢？”

“據我所知，那楊家可不要經商的兒媳啊！”司馬耀程一臉聽哥的，準沒錯的樣子。

說得司馬曦月“噗嗤”一笑，“他們家要不要經商的兒媳我可不知，但我知道，沒錢沒勢的兒媳定然進不了楊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