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雖隻有五人,桌上卻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菜——既有江都的風味,也有京都的特色。
蕭冉撅著嘴,佯裝吃醋:“這要是哥哥在,準得說娘偏心。平日裏過節都沒見娘安排這麼用心,可見明月以後得多來。我想吃什麼娘不給做,就跟你說,你去告訴娘,娘保準給做。”
蕭夫人寵溺地看著女兒,嗔怪道:“你這小饞貓,什麼時候都少不了你的份。明月,你以後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不用拘束。”
司馬明月笑著應下,感謝蕭夫人與蕭侯爺的熱情款待。
在蕭家,她能感受到蕭夫人與母親之間那份並非親姐妹,卻實打實深厚的情誼——或許是蕭家感念父母當年的救命之恩,或許是源於好友間的姐妹情深。
無論出於哪一種緣由,蕭家上下流露出的關懷都是真切的。
席間,蕭夫人再次提起要認司馬明月為乾女兒的事,這一次蕭侯爺不再反對,反而十分贊同夫人的想法。
蕭夫人道:“明月如今也該議親相看了。司馬大哥,我說句話您別介意——指望您家老太太,她能給明月相看什麼像樣的人家?再說明月回京都的事您也都看在眼裏,老太太對明月那態度……”
“咳咳咳……”蕭侯爺見妻子情緒漸起,生怕她說出讓客人難堪的話,忙假意咳嗽打斷。
“夫人,吃菜,快吃菜。”
蕭夫人不悅地瞥了蕭侯爺一眼,便不再提司馬家老太太的事——畢竟那是人家的家事。但司馬明月的事,她卻非管不可。
“我想著認明月做乾女兒。一來能抬高她的身份,日後議親相看,也能選個好人家;二來你們也知道,我們明月本是好孩子,可如今名聲不太好聽。若她做了我的女兒,外頭的流言蜚語自然就少了。”
說到議親,司馬貴也頭疼得很。
這個話題,他和司馬明月聊過,司馬明月說不想嫁人。
再者,如今他也清楚,自己的母親恨不得明月立刻消失,又怎麼可能會給她找個好人家。
那自己呢?
他當然希望女兒能找個真心愛她、疼她的人,平安順遂地過一生。可眼下自己的處境著實複雜。
一來,人生地不熟。
若在江都,他定能給女兒挑選最優秀的男子。可到了京都,自己的身體尚未恢復,生意也落在了老二手裏。
況且京都高門顯貴遍地,好男兒自然要找門當戶對的人家,而自己不過是個商戶,根本算不上什麼。
二來,女兒能回到自己身邊,全靠她那些“出格”的舉動。換作以前,他定會厭惡、生氣,可現在才明白,那竟是女兒的生存之道。
若女兒不是這般性情,怕是在祖母那裏討不到半分好,甚至可能早就夭折了。
女兒如今的情況,確實也沒法議親,就算議親,也找不到好人家。
說白了,女兒如今的名聲,全怪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不作為。
所以,當蕭夫人提出想認司馬明月做乾女兒時,司馬貴是高興的。他想著,有蕭府做女兒的後盾,能稍稍提升女兒的身份,母親日後再針對明月,就得掂量掂量是否得罪得起蕭府了。
有了身份,自然也能嫁個不錯的男子。
司馬明月卻不認同,她拒絕道:“明月感謝姨母的關懷與愛護,其實無論是否認作乾娘,明月都能從姨母身上感受到親人般的嗬護與疼愛。正因為如此,明月不能接受您的提議。”
“為何?”這一次,是蕭侯爺開口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