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次為人,司馬明月放下了對親情的執念,才發現,人生最難得的是真心,最傷人的是真情。
何為真情?不過虛情假意。
反倒是自己不再追求真情的時候,最自在,最暢快。就如同今天,再見楊旭時內心隻是片刻的慌亂,隨後,便如陌生人一般內心不再起波瀾。
倒是藍陵風讓她擔心不已。隻不過,她和藍陵風,頂多是醫者對病患的關心,她希望自己拚死救來的人活得如同太陽般耀眼。
一想到藍陵風的身份,司馬明月忍不住搖搖頭,人家可是天之驕子,身邊要什麼大夫沒有,哪裏輪得著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和尚”瞎操心?
春花和夏荷看著夜市琳琅滿目的商品,興奮地東瞧瞧,西看看,嘴裏不時的發出驚嘆。司馬明月說:“這些天你們辛苦了,喜歡什麼隨便買,我掏錢。”
“論起辛苦,誰有您辛苦?”春花自小跟著司馬明月,自是知道她的不容易,“今天應該小姐買買買,我們拿拿拿。”她說著調皮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小花花小嘴兒越來越甜了,是不是偷吃阿大採買的蜜了?”司馬明月被春花這話逗樂了,她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饒有興緻地看著春花。
“啊?真的嗎?”夏荷一聽,眼睛放光,興奮地湊過來,一臉八卦地問:“小花花,阿大的蜜好吃不?”
春花臉瞬間變得通紅,她慌亂地低下頭,雙手不停地絞著衣角,假裝生氣地跺腳:“哎呀,你們真壞,不理你們了!”她一邊說,一邊扭頭向前走去,躲避著突如其來的尷尬。
“哈哈哈,我們這是為你好!”司馬明月爽朗地大笑著,幾步追上春花,拉著她和夏荷的手,神色認真,目光堅定地說:“你們要是有心儀的男子,別藏著掖著,跟我說。一來,我幫你們把把關;二來,給你們準備嫁妝,讓你們風光出嫁。”
兩個丫鬟一聽,臉頰微微泛紅,羞澀中帶著感動,她們異口同聲說:“我們不嫁人,要一直跟著小姐,伺候小姐。”主子待她們,就跟姐妹一般,她們自然忠心耿耿。
“傻丫頭,”司馬明月想到寧嬤嬤心中一陣酸澀,寧嬤嬤為了照顧她這個沒孃的孩子,把一輩子都搭進去了。她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身邊的人幸福,“若遇到好男人,我會給你們做主。隻是你們記住,無論你們看上了誰,都要領來讓我看看,一定要嫁給真心實意疼你們、愛你們的人!”
她想起前世沒護住的人,這一輩子,一定會讓她們幸福。
“走吧,咱們先逛逛,喜歡什麼就買什麼,不用有顧慮,也別心疼錢,下次帶著嬤嬤一起。”司馬明月說著朝前走去,隻是沒走幾步,突然腦袋一陣眩暈,腳下發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就往旁邊倒去。
夏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焦急地喊道:“小姐,您怎麼了?”
春花瞧見小姐這副模樣,嚇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哆哆嗦嗦地說:“夏荷,你先扶住小姐,我這就去找輛馬車,送小姐去醫館!”
司馬明月隻覺得渾身燥熱得像著了火,胸部脹痛得厲害,小腹那兒彷彿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正拚命地往全身蔓延。她強忍著難受,一把拉住春花,氣喘籲籲地說:“別去醫館,我被人下了春藥,你趕緊去找馬車,咱們回青衣巷!”
她不是第一次遭人下藥,這種感覺,她再清楚不過。隻是這次葯勁兒來得太猛了,才一會兒工夫,她就站都站不穩了。
兩個丫鬟一聽這話,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比紙還白,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司馬曦月乾的!可這會兒,她們哪還有心思生氣,救人要緊。夏荷緊緊地扶著司馬明月,春花則手忙腳亂地去找馬車。
好在繁華街道不缺馬車,司馬明月很快就被兩個丫鬟扶上了馬車。
車夫是個看著憨厚老實的中年男子,他問:“敢問小姐,您看咱走哪條路?永安街近些,但是人多,路上肯定堵,走得慢;和平路雖然遠點,不過這個時候人少,能快些。”
司馬明月隻覺得渾身燥熱得越來越厲害,她費力地張開乾裂得都快出血的嘴唇,有氣無力地對夏荷說:“走和平路,讓車夫快點……”
夏荷一聽,趕忙朝著車夫大聲喊道:“師傅,走和平路,麻煩您快點!我們有急事,要是能早點到,少不了您的賞錢!”
“好嘞,小姐您坐好了!駕!”車夫揚起鞭子,輕輕抽了一下馬背。隨著馬鞭落下,車夫憨厚的臉上出現了裂縫,他自然知道青衣巷住的都是有錢人,隻是別人給的錢,可比賞錢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