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明月把玩著手裏的藥丸:“現在,為什麼又要在藥丸裡加量?”
“是,是大老爺的夫人王氏,說,說大老爺最近難受得很,她不忍心老爺那麼難受,想要加量,好讓老爺安寧一些,我就,就加了。”
司馬明月冷笑,舉起拳頭:“你還怪好心的。”
“不,不敢......”空空道人抬起手肘作勢要擋,最終司馬明月的拳頭沒落下去。
“別著急,你值得更有力的拳腳。”司馬明月收回手,繼續問:“你知道這東西吃了能上癮,能把人身體掏空不?”
空空道人此刻老實了,他發現眼前的姑娘什麼都知道,隻能如實回答:“知,知道。”
“很好,既然知道,那就好辦了。你來說說,有人讓你給我爹吃這個,目的是什麼?”
空空道人擦著額頭的冷汗,不敢隱瞞:“一般來說,有兩種。一種是用來止痛的,還有一種,就是,就是刻意的,刻意的控製別人的。”
“司馬明月問:“你認為我爹這個是屬於前者還是後者?”
空空道人一聽這個,渾身都濕透了:“這,這,夫人說,說是幫助老爺的,不然老爺思念女兒難受,是,是積德行善的事。”
“是嗎?”司馬明月冷冷一笑,捏起一顆葯仔細端詳,好像下一刻就要喂到空空道人嘴裏。
空空道人趕緊改口:“是,是後者。”
司馬明月繼續問:“如果,讓你再見到那老婦,可還認的出?”
空空道人說“應該,應該可以。”
“你可在司馬家見過那個婦人?”
“沒,沒有,我每次去都是在大老爺的院子,不曾見過有什麼婦人。”
司馬明月收起藥丸,宣佈審問結束:“好,就這樣吧。”
空空道人一聽,心裏一陣高興,可算是結束了:“大,大,大小姐,我該說的都說了,是不是,可以放我離開了。”
“急什麼?”司馬明月瞪了他一眼:“事情還沒完,過幾天,自然有用你的地方。”
空空道人一聽,趕緊求饒:“大小姐,我該說的都說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司馬明月眉頭微皺:“我何時說要放你了?你明知道朝廷禁止阿芙蓉,明知道這東西對人的危害,還不顧他人死活,隻圖自己賺錢。你難道不該付出代價嗎?你說的不是你做的嗎......”
司馬明月一想到因為阿芙蓉家破人亡的人,恨不得把眼前的騙子放在鬧市口讓那些受這東西危害的家人出口惡氣,但她也知道,一旦放了他,必然逃之夭夭。
空空道人又被司馬明月關了回去,他留著有用。
......
司馬家要準備秋日的菊花宴。據說菊花宴的主角“墨菊”是司馬曦月花了大價錢買來的,非常難得,京都獨一份。
至此,司馬曦月有錢的名聲就非常響亮了,大家都知道,司馬貴一共就兩個女兒,一個女兒死了,那麼家產自然就是另外一個女兒的。
至於生意交給別人打理又如何?
司馬貴賺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反而是當前的生意,有人替司馬家二房大公子捏著一把汗,那麼大的生意,他一個毛頭小子,管得過來嗎?
再說,二房公子接手的是生意,又不是司馬貴的家產,能不能和司馬貴一樣,賺到錢還兩說。
菊花宴的日期定在就九月初一,按理說,司馬曦月是司馬貴的女兒,和貴女礙不著邊兒,但因著司馬博在朝廷當差,雖品級不高,但架不住有錢,因此邀請的人裏麵,也不乏一些勛貴子女。
比如忠勇侯的子女,楊旭和楊如意,依著楊旭的身份,去司馬家本就是掉價的事,奈何司馬家有錢,原先上頭也暗示過,要把財神爺留在自己跟前,去看看也無妨。
楊如意本不想去,可一聽說平南候的一雙兒女蕭益和蕭冉都去,不僅如此,平南候夫人也要去。
要知道,平南候蕭家不僅是一品侯府,還是當今皇後蕭氏的母家,如此臉麵,可不是一般人能給的。
楊如意比蕭冉大半歲,同是侯門嫡女,卻處處拿來被人比較,那怎麼行?
蕭冉除了有一個做皇後的姑姑,還有什麼,哥哥蕭益是京都有名的紈絝。
哪裏像自己,哥哥是滿腹才氣的貴公子,自己又自小學習琴棋書畫,是被當成太子妃培養的。
司馬家二房此次花大價錢舉辦賞花宴,目的很簡單。
一是司馬貴的生意到了自己手裏,底氣足了,哪怕是五品官又如何,自覺著很有錢了。
二是司馬家有待嫁的女兒,也算是拋磚引玉,老夫人想著,哪個人不眼紅財富,如果此次,能讓哪個孫女藉著財力高嫁,未來,對孫兒也是助力。
三來,也是試探,原本依照他們的門第,是請不來什麼勛貴的,但老夫人知道,平南候蕭夫人以前在江都呆過一段時間,據說和寧熙和關係非常好。
司馬明月七歲時,平南候還帶著兒子去過江都司馬家,看起來,和司馬貴的關係極好。
當時,司馬老夫人並不知道那就是平南候,是回到京都後,她和司馬博外出,在路上遇到,司馬博說的。
因此,司馬老夫人以司馬貴的名義給平南候府送的請帖,果然,侯府不僅接帖了,還說平南候夫人和公子小姐一定會到。
這個訊息一出去,有些原先拒絕的人直拍大腿,後悔死了,當然,後悔的不是沒去司馬家,而是錯過了和平南候夫人說話結交的機會。
司馬家二房清楚,此次平南候夫人帶著兒女去司馬家,對於司馬家來說,意味著臉麵,意味著水漲船高的門檻和台階,還有司馬家的兒女婚配,想來差不了。
司馬家老夫人也後悔的直拍大腿,早知道,就先給平南候送帖子,待他們同意了,再給其他家送,哪個還能拒絕?
倒是司馬博看得開,他一個五品官,能請到一品侯夫人,是以前做夢也不敢想的事。
司馬博的後院,有人打起了其他主意,不說別人,就說忠勇候楊家和平南候蕭家的兩個兒子,那個單拎出來,都是他們高攀不上的存在,倘若,倘若能看上司馬家的姑娘,那也是司馬家燒了高香了。
雖然,蕭益的名聲不好,是京都有名的紈絝,但人家長得好看,自稱京都第一美男,還有身世,出生就在頂端。
紈絝又如何,世子妃的名頭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