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倫傳 第二章 司馬倫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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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司馬倫\\n\\n司馬倫（？-301年），西晉宗室。字子彝，河內溫縣人。司馬懿第九子。封趙王。晉元康元年（291 年）至光熙元年（306 ），晉皇室諸王爭奪中央朝權的作戰。趙王司馬倫等八王捲入其中，史稱“八王之亂”。\\n\\n西晉初建，晉武帝司馬炎以曹魏亡國之鑒而大封同姓諸侯王。太熙元年（290 年），武帝死，晉惠帝司馬衷繼位。此時同姓諸王的勢力已發展到出則總督一方軍政、入則控製中央朝權的程度。元康元年，武帝後族楊氏與惠帝後族賈氏為爭權衝突激烈，皇後賈南風聯合司馬瑋、司馬亮髮禁軍圍殺太尉楊駿，廢楊太後，以司馬亮輔政。旋即，賈後矯詔先使司馬瑋率京城洛陽各軍攻殺司馬亮，又借擅殺大臣之罪處死司馬瑋，進而獨攬大權。永康元年（300年），禁軍將領司馬倫舉兵殺賈後，廢惠帝自立。至此，宮廷政變轉為皇族爭奪朝權，演成“八王之亂”。次年，司馬冏、司馬穎和司馬顒等共同起兵討伐司馬倫，聯軍數十萬向洛陽進攻，司馬倫戰敗被殺，惠帝複位，由司馬冏專權輔政。後動亂繼續持續直至306 年，前後達16年之久。八王之亂，嚴重破壞社會經濟，導致北方各少數民族大規模內遷和各地流民起事，加速了西晉王朝的滅亡。\\n\\n二、司馬倫廢帝自立\\n\\n辛酉永寧元年，卻說趙王司馬倫召侍中孫秀入，謂曰：“吾欲廢帝自立，如何？”\\n\\n孫秀曰：“今朝廷至弱，權在殿下，不就此時行事，遲則有變矣。來日殿下可於府堂聚會百官，商議其事。若有不從者，立斬之。則昔指鹿之事，正在今日。”\\n\\n司馬倫大喜，便教大排宴會於府堂。\\n\\n次日，請百官飲宴。是旦，飛騎往來於城中，遍請公卿。\\n\\n公卿皆懼倫、秀之勢，誰敢不到？司馬倫見百官到了，令各入席，自徐徐帶劍亦入席。各講禮訖，令從人執盞勸酒。待酒行數巡，司馬倫自舉杯勸諸大臣飲酒，令停酒止樂。倫曰：“今有大事，眾官聽察。”於是眾皆肅聽。倫曰：“天子為萬乘之主，以治天下。今帝戇騃而無威儀，不可以奉宗廟社稷。況先帝有密詔，言惠帝昏愚，未可為君。吾欲以帝為太上皇，吾自權監國，候有德者立之，此事若何？”\\n\\n當百官立於筵前，曰：“殿下所見差矣。昔商朝太甲不明，伊尹放之於桐宮。漢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造罪三千餘條，霍光告太廟而廢之。今上雖懦弱，並無罪過，莫非不可！”司馬倫大怒曰：“天下乃吾家之天下，汝等何得逆吾？若順者生，如忤必誅！”群臣莫敢再言，於是百官自出還第。\\n\\n次早，趙王司馬倫使孫秀領兵列於朝門外，自仗劍帶甲士數百人，直入殿上，群臣皆懼。司馬倫請帝升殿，大會文武，如有不到者斬。是日，大臣皆列班次，司馬倫掣劍在手，曰：“帝昏庸，不堪掌理天下，今告太廟，以惠帝為太上皇，令其徙居金墉。今有郊天策詔，群臣靜聽。”言訖，令孫秀讀其詔曰：昔武帝不幸崩逝，孝惠皇帝嗣位，承紹海內，仰望太平。\\n\\n而惠帝昏庸，政出後宮。弑皇太後，不孝於母；殺皇太子，不慈於親。凶德彰露，昏蒙弱暗似此，豈堪繼承大統！今公卿大臣孫秀等請告主廟，以惠帝為太上皇，限即日遷徙，不許遲延。\\n\\n趙王司馬倫素有仁德之風，成周之懿，朝野仰識，天下共知，宜登大位，以任社稷。是斯詔示群眾，和宜應天順人，以慰生靈之望。知悉。\\n\\n孫秀讀詔訖，命左右扶惠帝下龍床，解其璽綬，令其北麵而立。惠帝號哭，群臣亦悲。孫秀自扶趙王司馬倫登位，群臣拜舞，皆呼萬歲。君臣禮畢，趙王倫謂惠帝曰：“廢一帝，立一帝，古來有之。汝雖不德，朕念至親，不忍加害於卿，汝速徙金墉，非宜呼不許入朝。”諭訖，命介士至，取車仗護送惠帝並宮妃人等於金墉城居住，改金墉為永昌宮，月給糧米並供膳。\\n\\n趙王司馬倫既登了帝位，孫秀專政，總領內外兵權，於是趙王倫益重孫秀。凡下詔令，秀輒改革，有所予奪，自書青紙為詔，或朝行夕改者數四，百官轉易如流。\\n\\n趙王既登大位，吏在職者皆封侯。因府庫之儲不足以供應，侯鑄印不給，或以白版封。\\n\\n三、左右開弓，司馬倫篡守皇位\\n\\n【原典】\\n\\n晉武帝司馬炎死後，由他的二兒子司馬衷即位，這就是晉惠帝。\\n\\n晉惠帝是一個有名的“傻皇帝”，昏庸無能。他之所以當上皇帝全靠妃子賈南風的陰謀。他當上皇帝後，賈南風成了皇後。賈皇後生性酷虐好妒，又有政治野心。先與楚王司馬瑋（司馬炎第五子）密謀殺死了輔政的太傅楊駿，假托惠帝的詔令，廢楊太後為庶人。又命司馬瑋殺死了新上任輔政的太宰司馬亮和太保衛，然後反過來加給司馬瑋以擅殺司馬亮和衛的罪名，予以謀殺。除掉了這些人後，賈皇後在朝廷中廣置自己的黨羽，獨攬大權。\\n\\n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太子逐漸長大，太子不是賈皇後所生，隨著年齡的增長，對賈皇後的專橫跋扈表現出不滿。賈皇後於是設法把太子廢為平民，又殺死了太子的母親謝氏。\\n\\n賈皇後廢太子，殺太子母親的行為激起了不少大臣的公憤，右衛督司馬雅、常從督許超、殿中中郎士猗等人密謀廢賈皇後而恢複太子的地位。當時，掌握兵權的是趙王司馬倫（司馬懿第九子）。司馬倫雖然也是賈皇後的黨羽，但司馬雅等人認為他性貪，可以利用，於是便去做司馬倫親信孫秀的工作，讓孫秀去勸說司馬倫反賈皇後，迎太子回宮。孫秀向司馬倫轉達了司馬雅等人的意思，司馬倫同意了，司馬雅等人於是加緊了廢黜賈皇後的準備工作。\\n\\n就在事變將起的時候，孫秀對司馬倫說：“太子是個聰明而剛猛的人，如果得以回宮，必然不會受製於人，大人素來受賈皇後信任重用，這是誰都知道的。現在如果反賈皇後而助太子回宮，雖然會立下大功，但最多不過是立功贖罪罷了，不可能得到太子的信任和重用，弄不好，還可能連罪都免不掉哩！”\\n\\n司馬倫一聽慌了，連忙問孫秀怎麼辦。孫秀說：“大人不如先讓賈皇後知道司馬雅等人迎太子回宮的計謀，賈皇後必然會搶先害死太子，那時，大人再以為太子報仇的名義反賈皇後，這樣左右開弓，既利用賈皇後除掉了太子，又名正言順地廢了賈皇後。那時候，大人可就不是免罪的問題了，還可以另有所圖啊！”\\n\\n一席話說得司馬倫笑逐顏開，連稱妙計，馬上決定依計而行。\\n\\n於是，孫秀派人將司馬雅等人廢賈皇後立太子的計劃密告賈皇後，並勸賈皇後先下手為強。賈皇後果然假傳惠帝聖旨毒死了太子，司馬倫一看時機已到，便以為太子報仇的名義起兵逼進皇宮，廢賈皇後為庶人，殺死了賈皇後一應親信黨羽，又逼迫惠帝下詔任命自己為大都督和相國，集文武大權於一身，就像當年他父親司馬懿和兄長司馬師、司馬昭先後控製曹魏政權一樣，惠帝成了傀儡皇帝。第二年，司馬倫乾脆逼惠帝讓位於他，自己坐了皇帝的寶座，改年號為“建始”。\\n\\n【新說】\\n\\n左右開弓本指左手和右手都能同時拉弓射箭，後來也指兩手交替做同一動作（如打自己或彆人的耳光）或同時做兩項工作。\\n\\n借來代指一種計謀，左右開弓指居於兩敵相爭的中間，兩麵利用而又兩麵打擊。它與一箭雙鵰有相同的功效，但方式有所不同：不是發一枝箭射中兩隻雕，一舉兩得，而是打了左麵打右麵，各個擊破，當然，兩麵都有成效，所以仍然是“兩得”。\\n\\n以司馬倫用孫秀的計謀來看，左麵利用皇後害死了太子，右麵又用為太子報仇的名義廢黜了皇後，左右都有所得，自己居於中間獲利，竟然坐上了皇帝的寶座，不止“兩得”，而是“三得”了罷—— 這左右開弓可真是了得啊！\\n\\n其實，賈皇後自己也是左右開弓的高手。她左麵利用司馬瑋殺死了司馬亮和衛，右麵又以擅殺司馬亮和衛的罪名除掉了司馬瑋，這不是左右開弓又是什麼呢？\\n\\n想不到，請君入甕，高手自己落入了彀中遼不自知哩！\\n\\n好生令人歎息。\\n\\n智謀之道，勝算無窮，誰也不敢說自己就是贏家。\\n\\n【典源】\\n\\n左右開弓：語出元·白仁甫《梧桐雨》楔子：“臣左右開弓，一十八般武藝，無有不會。”\\n\\n司馬倫篡奪皇位：事見《晉書·趙王倫傳》、《晉書·惠賈皇後傳》。\\n\\n四、八王之亂之司馬倫時代\\n\\n賈南風垮台了，以倒賈派領袖身份出現的趙王司馬倫自然而然地獲得了分割中央權力大餅的資格。他當然要率先給自己加一堆頭銜，包括：使持節＋大都督＋督中外諸軍事＋相國＋侍中＋趙王。他既是皇帝的代言人，又是皇帝的貼身秘書；既是三軍總司令，又是政府總理，還是趙這個地方的土皇上，官都封亂了。\\n\\n在給自己加一堆頭銜的同時，司馬倫首先進行了大清洗的工作，清洗對象包括賈南風及其親戚若乾，被賈南風重用的官員若乾，以及在誅殺賈南風期間僅僅表示了狐疑態度的一批官員。總數加起來有好幾十。\\n\\n這之中比較著名的人物包括——\\n\\n張華。張華是賈南風重點提拔的大臣，但一直以來都冇有被看作賈南風一黨，在賈南風廢掉司馬遹的時候，張華也是少數幾個反對的大臣之一，屬於當時聲望極高的賢達人士。但是，司馬倫卻長期把張華當成眼中釘，因為早先當司馬倫積極靠攏賈南風並且提出搞個尚書令噹噹的時候，張華是一再反對的。\\n\\n張華最大的失誤在於他在倒賈的過程中既不參與也不反對又不讚成的觀望姿態。從情感角度講，張華畢竟是賈南風提拔的乾部，他因此不願意參與倒賈；從道德角度講，女同誌當老大曆來為傳統不容，他因此冇膽子反對倒賈；從能力角度講，除了賈南風冇人能把利益關係擺平，他因此不能夠讚成倒賈。這樣一來，倒賈派就摸不清張華的立場，本著先下手為強的精神，司馬倫下令將他三族全殺。\\n\\n石崇。客觀地說，石崇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他老爹石苞是最早跟著司馬師打天下的元老級人物。石苞死的時候，不給石崇分一分錢遺產，彆人都奇怪，但石苞說，這個兒子將來賺得比誰都多。果然，石崇很快就成了當時的富豪榜NO.1，以生活奢華著稱。他和王愷鬥富，鬥得王愷抬不起頭；皇帝司馬炎親自出麵讚助王愷，但依然被石崇比了下去——他比皇帝都有錢！\\n\\n與一般政府官員以貪汙與收地租作為主要經濟來源不同，石崇在貪汙和收地租之餘，還在夜裡出發，假裝武林高手，公開搶劫——當然他也確實有一定的武功。同時，石崇除了跟賈家的上上下下交情不淺之外，還是當時著名的時尚藝術團體“二十四友”的成員。\\n\\n雖然石崇的為人確實不怎麼樣，但是晉朝本身是一個崇尚奢華看重門第講求派頭的時代。像石崇這樣一個人，既是一代首富，又是武林高手，還是藝術中年，也是名門之後，簡直就是人們心目中的超級偶像。但是這個超級偶像在司馬倫上台之後先被罷官，後被滅門。滅門的導火索，是司馬倫最寵信的手下孫秀想要石崇家的小妾綠珠被拒絕，於是攛掇司馬倫殺他全家，最後綠珠也跳樓殉夫，這個事情在中國民間一千多年來一直被傳為忠貞愛情的典範。\\n\\n裴頠。這是當時的一個拉風青年。一方麵，裴頠是開國元老兼地理學家裴秀的兒子；同時，裴頠又是賈南風的遠房親戚，是賈南風的另一個重點提拔對象；在賈南風對付司馬遹期間，裴頠也是表示過反對的，所以並不被看作賈南風的死黨。\\n\\n此外，西晉時期流行公開演講，裴頠是當時講 “論語心得”最有名的人，論人氣和今天的於丹有一拚；他又利用業餘時間鑽研醫術，是個半吊子醫學家。所有這些結合到一塊兒，使裴頠也成為當時的一個超級男生。但由於他在倒賈派行動過程中，與張華的做法幾乎相同，所以最後也被殺了。司馬倫本來還想把裴家滅門，這讓倒賈派內部都覺得有些過，最後就算了。\\n\\n在這裡可以比較一下賈南風和司馬倫在得勢之後的作為。賈南風是隻殺楊家人，其餘的能放就放；司馬倫不隻殺賈家人，其餘的也是能殺就殺，而且殺的都是當時的偶像級人物。這樣一來即使最終逃過一劫的人們也對司馬倫集團滿懷疑懼。雖然賈南風是司馬倫乾掉的，但是她的政治手腕看上去實在比司馬倫高出好幾段。\\n\\n在大清洗的同時，司馬倫還同步進行了大封官的工作，其中的重點提拔人物就是孫秀。到了司馬倫執政的後期，孫秀已經成了這個權力集團的NO.1，司馬倫反而成了花瓶，甚至司馬倫剛剛擬定的檔案，孫秀都可以在眾人麵前一把搶過，直接撕了重寫。\\n\\n孫秀不是一個一般意義上的壞蛋，最起碼也有些小聰明——如果你一定不願意稱其為智慧的話——《晉書》的作者雖然對他很不屑，認為孫秀最善長溜鬚拍馬，但也承認他即狡猾又有點小本事。實際上在司馬倫倒賈過程中，最重要的策略就是孫秀製定的：司馬倫以雙重無間道的姿態出現在賈南風陣營和倒賈陣營之中，從而由一個馬仔一躍成為老大。但孫秀的問題在於他是庶族出身。\\n\\n中國的門第製度源自東漢時代，曹操曾經致力於打擊這種體製，打擊的結果有二：一是曹操本人被定格成道德水平低下的壞蛋；二是曹操的兒子曹丕最終向士族階層低頭，頒佈九品中正製，徹底將門第製度法製化。\\n\\n司馬家族建立的晉朝是門第製度發展的**時代。隋唐兩代的皇上們都試圖破壞這種製度，最後到唐朝中期，隨著科舉製的建立和運轉，門第製度纔開始被破壞。劉禹錫的詩，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講的就是唐朝時門第製度的崩壞——當然，劉詩人是有一些其他的喻義的。\\n\\n在門第製度下，同時地主階級，也分三六九等，士族生來高人一等，庶族始終矮人一頭。這種高人一等體現在，士族生來擁有比較高的道德評價，擁有比較多的升遷機會，基本上壟斷了高級官職；而庶族通常是在中下級官位上混跡。一個士族成員，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被認為性格超然有道家風骨，而庶族吃了睡睡了吃，就會被說成是個SB。\\n\\n張華就是這麼一個庶族，雖然他的智慧與才乾人所共讚——用網絡語言說就是：是個人都頂他，但是從三國時代就步入官場的他直到賈南風當了老大才最終成為頂級官員。\\n\\n孫秀也是庶族出身，這導致孫秀要想升遷必須對士族們非常尊敬，再加上他為人有點聰明，所以孫秀生來就具有擅長拍馬和為人狡猾的標簽。司馬倫對孫秀的重點提拔，立刻導致了在過去二百多年來一直在權力盛宴上大快朵頤的士族階層強烈不滿——這麼一個人怎麼能和我們同桌吃飯呢？今天他和我們同桌吃飯，明天就得把我們踢到桌下。\\n\\n再加上孫秀本人可能是因為前半生一直匍匐在士族腳下的原因，此時一朝權在手，自然要報複。他連續乾掉了幾個偶像級士族明星——比如石崇，又接著提拔了一批庶族。這使得整個士族階層由不滿變為疑懼，由疑懼變為杯葛，隻等一個機會，他們就要從杯葛發展成反抗了。\\n\\n所以，司馬倫時期的權力大餅以一種很另類的形式分配，傳統上能分到餅的人們如今都冇分到，而一貫分不到餅的人們卻吃得不亦樂乎。問題是官職和利益可以在瞬間獲得瞬間消失，而由此產生的聲望和地位卻需要多年的積累。一個人如果和社會普遍公認——不管這種公認是否合理——的小人做同事，既是工資很高，也會覺得冇麵子。司馬倫集團也有這個問題，人們常常把被司馬倫提拔看作一種恥辱。\\n\\n與清洗相同，司馬倫的提拔範圍是很大的，一大批人隨著司馬倫的提拔進入了高官的行列。當時的高官需要在帽子上插貂尾做裝飾，但貂是珍稀動物，一時之間哪找那麼多？廣大官員們隻好弄一批狗尾巴頂住先。這最後也形成了一個成語——狗尾續貂。\\n\\n五、司馬倫的末日\\n\\n司馬倫的朝廷，其實就是孫秀的朝廷，這孩子在政治上的表現跟他的智商完全擰了個個，就像被他滅了族的**所說——所謂的功臣，其實就是群無賴，擾亂朝廷，全該誅殺（從兵變到登基，**一直在幫著司馬倫，隻是不滿足於得到的封賞，於是怨恨於孫秀，經常向司馬倫的太子司馬華抱怨，導致最終被孫秀滅去三族）。\\n\\n此時孫秀的錯誤，就在於分贓不均。當時司馬倫和大家相約舉事的時候，曾大言不慚的表示，事成之後怎麼地怎麼地，但等到真的事成之後，大夥都眼巴巴的往他那瞅的時候，司馬倫啞巴了，不提這事兒了。是，全國上下是都升官了，但全國幾萬名公務員集體升官，原來都是縣長級的，現在都是省長級的，原來他是我上司，我幫你奪得大權了，通通官升一級，他還是我上司。於是人們恍然大悟——被耍了，全國官員都被豬頭司馬倫給耍了。（所以我認為，**說什麼政治上**、小人當道、孫秀誤國等等，全屬扯淡，司馬倫的失敗根兒上就在於賞罰不公）求人不如求己，一切都要靠自己。對這句話理解最深刻的，就要數我們的齊王司馬冏了，他的人生哲學就是——彆人不給，那就自己去拿。\\n\\n由於流露出嚴重的不滿情緒，破壞了舉國歡慶的氣氛，導致被孫秀打發回封地許昌，司馬冏一到自己的地盤，大手一揮，發動群眾（政變已經成了大家升官發財的途徑，真如當年傅鹹對司馬亮說的那樣，誰不希望天下大亂呢），於是八王之亂中最蕩氣迴腸般的政變發生了。如果說司馬倫那次兵變是運作最成功的一次，那這次司馬冏的政變就算是最史詩般的一次了。\\n\\n就在司馬冏率領大家磨殺豬刀的時候，強人王盛、王處穆在濁澤招兵買馬，每天投靠的人有數萬之多（這個數字有點假）。司馬倫（孫秀）一聽這還了得，這等於在家門口造反。於是命管襲率軍前去討伐。管襲挺給勁，馬到成功，斬了王盛、王處穆二人。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管襲部離許昌挺近，司馬冏就手出兵把管襲在滅了——就當拿他腦袋祭旗了。\\n\\n此後，司馬冏傳令四方，討伐亂臣司馬倫——各方親王、刺史、將軍們，如有不從者，殺！殺！殺！\\n\\n傳令的使節到了鄴城，司馬穎和鄴城市長盧誌（牛人）商議，盧誌分析當前利害，認為全天下人都恨透了司馬倫，此次必定成功。於是司馬穎毅然出兵。由於司馬穎的威望很高（先天條件註定，為人比較忠厚），遠近爭相投靠，當大軍走到朝歌時，人數已達二十萬。\\n\\n長沙王司馬乂也從封地出發，率領本部人馬，作為司馬穎的後援。\\n\\n新野公司馬歆收到討逆檄文，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隊伍不好站呀）。親信王綏出主意了：“趙王（？）強大，齊王弱小，您還是擁護皇上（這稱呼纔對麼）吧”。參軍孫訊聽了十分不以為然：“司馬倫是一個凶惡的叛逆，天下都應該起來討伐他”。就這樣，司馬歆相應司馬冏。\\n\\n前安西參軍夏侯奭（shi，音同是）打算相應司馬冏，於是集結千餘人，並邀請河間王司馬顒共同舉兵。司馬顒這時聽從了長史李含的建議，命震武將軍張方（牛人）襲擊夏侯奭，生擒並將其腰斬。不久司馬冏的使者到了，司馬顒二話冇說，將使者囚禁，送到洛陽，並派大將張方揮師東進，聲援司馬倫。但是在張方抵達華陰的時候，司馬顒突然聽說司馬冏、司馬穎軍勢強勁，立刻改變立場，命張方殺向洛陽，響應義軍（無恥小人誕生了）。\\n\\n檄文到了揚州，刺史郗（chi，音同吃）隆同樣猶豫不絕，因為郗隆的兒子和侄子現在都在洛陽。於是決定開大會，分組討論。會議最終給出的意見是——親自率軍前往許昌，與司馬冏會師為上策；派手下一大將前往許昌，是為中策；按兵不動，看哪一方獲勝，則出兵幫助哪方為下策。散會後，郗隆又找來彆駕顧彥秘密商議，顧彥認為，大家說的下策，恰恰是上策，應該照此執行。郗隆深以為然。這時，留寶、留承、張褒等人得到訊息，趕緊覲見郗隆，詢問是否出兵。郗隆開始和稀泥了：“我受兩位皇帝大恩（司馬衷和司馬倫），所以這次不偏不倚，誰都不幫，隻求保全本州”，留承進言：“我朝是世祖所創，太上皇在位已久，卻被現在的皇帝篡位到手，很不公平。齊王響應民意，成功失敗顯而易見，您要是再這麼推脫搪塞，災難早晚會發生，到時怎麼可能保證全州不發生事端”。郗隆不能回答，就這麼眼不見心不煩的把檄文擱置了六天，也不去過問。這時，參軍王邃（sui，音同遂）鎮守石頭城，將領們紛紛前去投靠，郗隆竟然阻止不了。於是大家推舉王邃為首領，起兵斬了郗隆和顧彥，將其人頭送往司馬冏處，起兵相應義軍。（郗隆和顧彥這兩哥們衰了，希望以郗隆為鑒，懂得什麼叫眾怒難犯）安南將軍孟觀駐守南陽（應該是那個和賈南風有著密切關係的孟觀，當時為了對付楊駿曾共同戰鬥，後出兵討伐齊萬年。按理說他是賈南風親信，這會兒還活著呢，也挺有本事，不知是跟司馬倫關係好，還是走了孫秀路線），夜觀天象，發現代表皇帝的紫微星毫無變化，認為司馬倫不會失敗，於是按兵不動。\\n\\n這下主角都到齊了，三大親王、兩小親王、再加上一個刺史，大軍浩浩蕩蕩往洛陽殺來。當司馬倫和孫秀聽到這個訊息，大為驚恐。於是偽造了一份司馬冏的詔書（估計是孫秀的主意），說：“許昌來了好多盜賊，把我打得隻有抱頭鼠竄的份，請求朝廷趕緊派大軍前來，護送我回封地，我願意承擔丟失城池的責任，到時請朝廷賜我一死。”（這招挺厲害，這下朝廷出兵就不會引起恐慌，還順便想好了處死司馬冏的理由）孫秀將這份偽造的詔書公之於眾，然後開始調兵遣將：上將軍孫輔、折衝將軍李嚴率七千人出延壽關；征虜將軍張泓、左將軍蔡璜、前將軍閭和率九千人出崿阪關；振軍將軍司馬雅、揚威將軍莫原率八千人出成皋關（虎牢關），三路大軍南下抵抗齊王司馬冏。\\n\\n孫秀之子孫會，率將軍士旖、許超，統領禁軍三萬，北上抵抗成都王司馬穎。又派皇子及偏將軍數人率八千人馬，作為孫會後援。\\n\\n是否派兵抵禦河間王司馬顒，這時書上並未提及，不知是什麼情況，也許此時司馬顒還在支援司馬倫階段，也可能是司馬顒雖公開支援義軍，但還處於觀望的態度，比較曖昧。\\n\\n幾路大軍派出去後，司馬倫和孫秀所能做的，就是天天在宮裡請人跳大神（人家跳大神，咱們現在有什麼事喜歡燒燒香拜拜佛，其實都是心裡的一種寄托，無可厚非）。\\n\\n公元301年3月，史詩般的戰鬥首先在張泓軍和司馬冏的齊軍間打響，地點在陽翟。這仗，朝廷軍隊擊退司馬冏軍團，司馬冏後撤至穎陰。4月，張泓乘勝追擊，準備一舉擊潰齊軍。\\n\\n這路朝廷軍最大的問題，就是其由三股組成，但冇有一個統一指揮，同步協調和命令的執行就是個問題。張泓這邊率軍迎戰，孫輔那邊按兵不動。恰在此時孫輔、徐建軍中發生了夜驚的情況（戰場上大家都提心吊膽，哪怕睡覺的時候都要睜隻眼睛，幾萬人同時生活在這種高度緊張、恐懼的環境，如果晚上睡覺，保不齊突然有一個哥們做了噩夢，嗷~的一嗓子，然後一個影響十個，十個影響百個……這就叫夜驚。夜驚在戰場上，是件無法避免，又相當可怕的事情。如果碰上了，就認栽吧），二人棄軍，倉皇跑回洛陽，向司馬倫稟報：“齊軍太霸道，哥們已經抵擋不住了，聽說那張泓已經命喪刀下了。”（看見冇，還冇緩過來呢）司馬倫大驚，對此訊息秘而不宣，並急調皇子司馬虔和許超率軍回援洛陽。恰在此時，張泓率軍又贏了司馬冏一陣，司馬倫收到捷報，再另司馬虔和許超率軍返回。\\n\\n張泓繼續乘勝追擊，渡過穎水，向齊軍發動總攻。司馬冏命人迂迴至張泓的側翼，張泓軍敗下陣來，隻好後撤。這時孫秀接到敗報，又開始作秀了，他謊稱已生擒司馬冏，命百官前來向司馬倫道賀（不知道司馬倫此時知不知道這其實是場真人秀）。\\n\\n成都王司馬穎率軍抵達黃橋，一上來跟司馬冏一樣，也被朝廷軍打了個狗吃屎，死傷一萬多人，整個義軍大為震恐。司馬穎準備退保朝歌，被手下盧誌、王彥勸阻，認為勝敗乃兵家常事，此時可以趁夜色奇襲孫會大營。司馬穎最終也認同大家觀點（這就是司馬穎的好處）。那邊的朝廷軍打了個打勝仗，孫會、士旖、許超全部加官進爵，這下壞了，大家官位一樣，誰都不服誰了，又加上剛剛擊敗成都軍團，對司馬穎相當瞧不起。在這樣的情況下，成都軍殺了朝廷軍個措手不及，孫會等大敗，手下人所剩無幾。司馬穎乘勢度過黃河，直逼洛陽。\\n\\n孫會戰敗的訊息傳來，孫秀也知道已經迴天乏力，於是召集眾人商議對策。討論的結果比較搞笑：有人主張收集殘兵，倚靠洛陽城，做最後一戰（雖說基本冇有可執行性，但好歹也是個主意）；有人主張誅殺城中不肯歸順的官員，然後燒燬皇宮，南下投靠孫旂（qi，音同旗），或者孟觀（這個就比較狗頭軍師了，不知放眼天下，還有哪個還敢收留司馬倫一夥，完全等於是帶著自己的腦袋去上門找人砍）；還有人主張，義軍太厲害，我們趕緊乘船從黃河進東海，中原是不能再居住，我們應該去開拓海外貿易（這個就比較調侃了，如果被執行不知是什麼個局麵，冇準美洲大陸會提前一千多年被一群東方人發現）。當然了，會議最終無果而終。\\n\\n4月7日，眼看司馬倫大勢已去，左衛將軍王輿等人帶著七百軍士進入皇宮，三大禁軍響應，逮捕孫秀、許超、士旖和其他一些阿貓阿狗，一律斬首。然後召集在京尚書以上級彆大臣，要挾司馬倫寫下退位詔書，並命人手持這份詔書和騶虞幡，至前線安撫眾人。\\n\\n4月8日，押解司馬倫和其太子司馬華返回原來的私宅，並前往金墉城迎接皇帝司馬衷複位（第一次暢遊金墉城之旅結束），當時全城百姓夾道歡呼萬歲。司馬衷自端門（皇宮正門）入宮，升金鑾殿，百官叩首謝罪（無恥，百官全部該殺）。司馬衷下令，將司馬倫，及其兒孫數十人，押解至金墉城看管。4月13日，賞賜司馬倫毒酒一杯，司馬倫死前大喊：“孫秀害我、孫秀害我”（不知什麼意思，是說孫秀勸司馬倫篡位把他害了，還是孫秀主持朝中大事把他害了。我倒覺得，司馬倫當權的時候，過的挺美的）。八王之亂第三王結束，司馬倫自誅殺賈南風起，當權一年零兩個月。\\n\\n司馬倫死後，朝廷下令逮捕司馬倫的兒子，全部處斬，司馬倫所任命的所有官員，一律免職。這下好了，因為司馬倫登基時大肆封賞，導致此命令一出，朝廷公務員冇人了（這道命令肯定不是司馬衷下的，不過這麼一看，下命令的人的智商和司馬衷能有一拚）。\\n\\n善後工作還在繼續。司馬穎命人前往陽翟協助齊王共同對方張泓，張泓無奈，率眾投降。自義軍起兵起，混戰六十餘日，將近十萬人命死沙場。於是出於泄憤，下令將張衡、閭和、孫髦等斬首，蔡璜自殺。司馬衷親自下詔，斬司馬威（當時司馬衷看見司馬威，大喊：“就是這個人搶了我的玉璽，當時還把我的手指弄傷了。”值得紀唸的是，這是司馬衷同誌一生，唯一一次出於自己意願下達的命令）。司馬冏下令，由襄陽郡長宗岱逮捕孫旂，永饒冶（位於南陽南側，名字很怪異，不會是搞錯了吧）郡長空桐機逮捕孟觀，全部屠三族。\\n\\n4月13日，成都王司馬穎抵達洛陽，4月15日，河間王司馬顒抵達洛陽，6月2日，齊王司馬冏抵達洛陽。三大親王全部到齊，皇帝檢閱部隊（三大親王相互示威呢），士兵有數十萬之巨，聲勢震動京城。\\n\\n這下熱鬨了。\\n\\n三個親王坐下來好好開個會了。我們看黑幫電影，老大們在那開會，兩個保鏢在後麵瞪眼睛，幾十名小弟在門外擦著槍以防不測。相比起來，這三個親王的陣勢可就大多了，每個親王都有幾萬個弟兄在城外摩拳擦掌，會議氣氛肯定相當凝重。\\n\\n司馬冏說了：我首先手舉大旗，號召天下討伐亂臣，我功勞最大。司馬穎和司馬顒說：那你怎麼最後一個進城呀，比我們晚了快兩個月，還屢戰屢敗，一邊呆著去。\\n\\n司馬顒說了：我坐鎮長安，手下數萬精兵，大將張方用兵如神，百戰百捷。司馬冏和司馬穎說：你那點糗事我們就不在這兒說了。\\n\\n司馬穎一看這架勢，算了，也彆說了。\\n\\n於是會議不歡而散。當然，這個會議是虛構的，但當時就這麼個情況，誰也不服誰，誰也冇有絕對的實力。最要命的是，把司馬倫趕下皇位的，是朝中一幫大臣，功勞跟著三個親王一點直接關係都冇有。\\n\\n不好辦了，水本來就不清，還越攪越渾，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事情還遠冇結束。\\n\\n6月21日，皇帝在一連串新的任命結束後，又拋出了一記重磅炸彈——齊王司馬冏賜“九賜”；成都王司馬穎“假黃鉞”、賜“九賜”；河間王司馬顒賜“三賜”。賞了“九賜”就離篡位不遠了，還一下子賞了兩個半，這不是明擺著挑事麼（誰給司馬衷出的主意，兄弟太有才了）。\\n\\n甭管怎麼著，賞罰算是告一段落，眾位親王，有勢力的、想掌控朝中大權的，則留在京城，繼續未完成之事業；冇有勢力的，乖乖告辭，返回封地。但不論想走的想留的，在經過這麼大的一次事件後，都該前去陵園拜拜先祖。當然，不能今天你去，明天他去的，這樣有點不像話，於是皇帝組織，大家一起前去。\\n\\n這天，大家前去祭拜，新野王司馬歆藉機竄到司馬冏的車上，對他說：“成都王是皇帝的親弟弟，現在立了大功，你如果允許，就讓他共同在朝中和你共事，如果你辦不到，必須儘早奪他的兵權。”與此同時，長沙王司馬乂也竄到司馬穎的車上，意味深長對她說：“如今的天下，是先帝開創的大業，你應該好好的保護它”。\\n\\n盧誌聽說此事，十分憂慮，在事後找到了司馬穎，說了一番更意味深長的話：“齊王的軍隊號稱百萬，可是連張泓都打不過，大王你搶先渡過黃河，功勞之大天下無雙。現在你二位共同輔政，我告訴你句話——不可能共存。你最好是以太妃（就是司馬穎他媽）患病為由，要求返回鄴城，把所有責任全部推給司馬冏，這樣你還可以博得一個好名聲”。不久皇帝在皇宮召見司馬穎（真想知道一個弱智和一個精神恍惚者正式會晤是個什麼景觀），以表彰他的功績，司馬穎藉機向皇帝表示，功勞那全是司馬冏的，冇有司馬冏的振臂一乎，絕對不能有今天的局麵。然後把盧誌教他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在遞交了回鄴城奏章後，冇回住處，晉謁了家廟，直接返回鄴城。司馬冏那裡隻寫了封告彆信。\\n\\n司馬冏看的告彆信，十分驚慌，趕緊快馬加鞭的上前追趕。兩人在一個叫七裡澗的地方見麵，雙方握手，淚流滿麵，司馬穎隻說掛念母親病情，其餘政治時事一句冇提（肯定是事先盧誌教的）。\\n\\n司馬穎到了鄴城，果然如盧誌所說，全國上下對司馬穎讚譽不已。並且在盧誌的建議下，司馬穎堅決辭讓了“九賜”等一係列特殊待遇，並且上書朝廷，指出由於討伐亂臣，導致北方人民生活困苦，請求把黃河以北地區（估計指的就是他所在的鄴城）的官糧調撥五十萬斛（hu，音同胡），用於賑濟饑民。並且自己掏錢，做棺材、做衣服，收殮在黃橋陣亡將士的遺體，對其家屬，按官方規定撫卹金兩倍的標準，進行褒獎。\\n\\n司馬冏當政之後，懷疑陸機替司馬倫撰寫禪位詔書，打算將其處死。司馬穎從中斡旋，救了陸機一命，並推薦陸機和其老弟陸雲為官（當然都在司馬穎治下為官）。當時陸機的朋友都看出北方還會有大的災難，紛紛勸他和自己一道返回南方老家，但陸機感謝司馬穎的救命之恩，冇有同意，這對兒被譽為天下奇才的兄弟仍繼續在司馬穎手下任職。\\n\\n就這樣，通過司馬穎和盧誌的共同努力，在全國各地，上到官僚士大夫，下到平民百姓，司馬穎的威望是日漸高漲。\\n\\n（司馬穎雖然腦袋不靈光，但這也正是他的好處。盧誌的眼光真的很獨到，十幾年間，隻有盧誌一人將天下大勢看的通透。當然，他的用意，司馬穎不一定能夠明白，不過照做就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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