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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零四：規則囚樓 >
第32章 樓梯守梯人
404公寓的深夜，永遠沒有常理可言。
走廊裏的聲控燈早已徹底失靈，慘白的應急冷光貼著斑駁的牆麵鋪開，忽明忽暗。潮濕的黴味混著淡淡的鐵鏽氣，順著樓梯縫隙不斷往上湧，每一級台階都覆著一層冰涼黏膩的薄霧，踩上去無聲無息，像踩在一塊浸滿寒氣的屍布上。
我站在樓梯轉角，指尖還殘留著上一層詭異房間的陰冷觸感。
第一塊本源殘頁融入體內之後，腦海裏那道模糊的枷鎖裂開了一道細紋，感官被無限放大。
耳邊能清晰聽見樓梯下方傳來的細碎拖拽聲，一下，又一下，緩慢、沉悶，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惡意。
【公寓規則第七條：午夜零點後，禁止獨自踏入消防樓梯，樓梯區域存在守梯人，不可對視，不可停留，不可主動觸碰樓梯扶手。】
這條規則，我早就爛熟於心。
可第二塊本源殘頁的氣息，就死死鎖在這片樓梯深處，濃鬱又清晰，不斷牽引著我往下走。
想要活下去，想要撕開404公寓層層疊疊的囚籠真相，本源殘頁是唯一的鑰匙，我別無退路。
零點的鍾聲，在公寓樓空曠的樓道裏緩緩回蕩。
咚——
最後一聲鍾響落下的瞬間，整棟樓所有的燈光驟然一暗，徹底陷入半昏沉的昏暗。
樓梯間深處，那道拖拽聲停下了。
死寂，瞬間籠罩下來。
緩緩抬頭，目光越過層層盤旋的台階，我看見了那個盤踞在樓梯中央的存在——樓梯守梯人。
它沒有完整的人形，身形佝僂扭曲，渾身裹著灰黑色的破舊布條，布條下露出的麵板蒼白浮腫，布滿深淺不一的勒痕。雙手死死抓著老舊的樓梯扶手，指節畸形外翻，指甲烏黑修長，深深摳進木質扶手之中，刻出密密麻麻的劃痕。
頭顱微微低垂，長發雜亂垂落，遮住整張臉，隻能看見一截泛著青灰的下頜。
它不動，不回頭，就靜靜守在樓梯必經之路，像一尊塵封多年的詭異石像。
一股極致的壓迫感撲麵而來，比之前遭遇的衣櫃詭影、走廊腳步聲還要沉重。
這是公寓原生的規則怪物，鎮守樓梯禁地，專門獵殺違規踏入樓梯的住戶。
我屏住呼吸，腳步下意識頓住，嚴格恪守規則：不對視，不停留，不碰扶手。
但殘頁的氣息越來越近，就在守梯人身後的台階拐角處，微弱的金光若隱若現，那是本源殘頁獨有的氣息，絕不會出錯。
想要拿到殘頁，就必須從守梯人身邊經過。
一步錯，就是萬劫不複。
就在我緩慢抬腳，準備貼著牆壁悄悄繞行時，沙啞又幹澀的低啞聲響，忽然從守梯人淩亂的長發下緩緩傳出。
“外來者……”
聲音像是磨砂紙摩擦朽木，斷斷續續，帶著腐爛的寒氣，鑽進耳膜，讓人頭皮發麻。
它沒回頭，身體卻微微側轉，周身的陰冷黑霧開始緩緩湧動，將整片樓梯徹底封鎖。
【規則隱性懲罰觸發：被守梯人鎖定，繞行無效，必須接受樓梯的考驗。】
心底驟然一沉。
我明白，躲不過去了。
第一塊殘頁賦予我的微弱抗性在緩緩起效，抵擋著撲麵而來的侵蝕寒意，可守梯人的規則壓製太過強大，四肢開始逐漸僵硬，行動變得遲緩。
長發緩緩分開一條縫隙，一雙渾濁灰白的眼睛，透過縫隙，直直鎖定了我。
對視，違規。
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脊椎直衝頭頂，無數細碎的黑影從樓梯縫隙爬出，纏繞向我的腳踝，像是無數隻冰冷的手，想要將我拖拽進無盡的黑暗底層。
“闖入樓梯者……都要留下。”
守梯人緩緩抬起腳步，畸形的腳掌踩在台階上，沒有聲音，卻讓整段樓梯都在微微震顫。
它一步步朝我逼近，每靠近一分，周圍的黑霧就濃鬱一分，樓道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窒息感瘋狂蔓延。
我攥緊手心，摸向懷中已經融合的第一塊本源殘頁。
溫熱的微光從胸口緩緩散開，勉強抵擋住黑影的纏繞，這是我唯一的底牌。
第二卷的衝突，才剛剛開始。
守梯人的追殺，近在咫尺，而藏在陰影裏的第二塊本源殘頁，是絕境之中唯一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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