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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零肆之地 第117章

作者:周德東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5 18:37:05

前麵開進了依龍鎮,我突然說:“我要下去了。”

開車的警察回頭看了看我,我說:“我們有個失蹤的隊友就住在這個鎮子裏,我去看看他媽。”

我必須見到這個陳燕,把事情說清楚,說不定還能從她那兒挖到幕後黑手的線索。

警車把我卸下之後,直接開走了。

我東南西北看了一圈,最後來到了我和Asa住過的那個招待所。

幾天不見,這個招待所竟然有了很大變化,牌匾換了,櫃枱翻修了,還貼出了電子支付的二維碼。牆上掛著三個鍾,還是羅馬數字,其中一個是“本地時間”,另外兩個是“北京時間”和“通化時間”,可笑的是,三個鐘的指標都是一樣的。

我還看到了價格牌,總共兩種房型,一種叫“農家特色火炕房”,另一種叫“溫泉SPA養生房”,說是價格牌卻沒寫價格。

聽見有客人,之前那個戴著碎花頭巾的老闆娘走出來,她居然換了一件旗袍,十分臃腫。她看見我之後立即大著嗓門說:“大兄弟你又來啦?”

她還認得我。

我朝她笑著點了點頭。

接著我看了看房,所謂“農家特色火炕房”就是上次我住的那個標準間,裏麵有一張摺疊床和一鋪炕。

那“溫泉SPA養生房”是什麼呢?我瞬間來了興趣,讓老闆娘帶我看了看,其實就是多了個浴缸,說是浴缸,我懷疑那是醃酸菜用的,不過洗乾淨之後改了用途。

老闆娘眉飛色舞地說:“咱這是正宗的溫泉水,就算你一身牛皮癬,隻要泡泡,劈裡啪啦掉一地!”

我說:“我住個火炕房吧。”

登記的時候我發現房價也變了,上次是80元,現在變成了288元,跟市區的賓館差不多了,這明顯是宰人。

我說:“阿姨,漲價了啊?”

她很敏感地看了我一眼,說:“對啊,重新裝修了,現在可是星級標準。”

我背上揹包就要走,老闆娘趕緊說:“我勸你別折騰了,這條街上的旅館都讓我乾黃了,我這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我隻好把揹包放下來,掃碼付錢。

老闆娘給我開了房間,我在炕上坐下來,開啟手機,繼續關注輿論進展。

這個陳燕發的微博有規劃,有節奏,人設也很打動人——社會底層的清潔工,孝順、懂事、要強的兒子,無資質的旅行團,邪惡的自殺組織

最噁心的是,陳燕還上演了母子情深的戲碼,據我所知,小馬哥跟他媽水火不容,他媽還把他送到了電療中心。

碧碧也是個犟慫,他一直在網上火拚陳燕,讓她拿出證據來。

陳燕果然有條不紊地丟擲了重磅證據——她說她又得到了訊息,那個旅行團的一個成員在接受洗腦之後,已經先於小馬哥自殺,搶先去了“永恆之地”,他的綽號叫“C加加”,是個IT精英

她還貼出了C加加的照片。

有圖有真相,這下就鐵證如山了,輿論再次掀起**,已經有人打著基督教的旗號組織“反自殺正義聯盟”了,而且發誓挖地三尺也要把我找到,釘在十字架上。

都是套路。

對於陳燕和她背後的推手來說,肯定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錢。

正翻著,我收到了碧碧的微信,他給我發來了一段他和陳燕的電話錄音——

碧碧說:“陳燕女士,你好,我是個記者,非常同情你的遭遇,想把你的經歷從網路轉移到紙媒上,讓更多人知道你和你兒子的遭遇。”

電話裡立刻傳來了哭聲:“青天大老爺啊,你得給我做主啊。”

碧碧說:“我想問一些細節,比如,小馬哥在哪個公司打工?”

哭聲戛然而止。

戛然而止很假,顯得前麵的哭也很假。

接著,傳來了陳燕警惕的聲音:“你是哪個單位的?”

碧碧說:“《長春日報》。”

陳燕說:“長春的報紙採訪我幹啥?”

碧碧說:“我們麵向全國發行。”

陳燕跟身邊的人嘀咕了一陣子,過了會兒,她突然問:“你們的統一刊號是啥?”

碧碧被問懵了,支吾了一會兒,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陳燕說:“你就直接說吧,你是不是小趙?”

碧碧說:“陳燕女士,我真是記者”

一轉眼,微博上那個勤勞、善良、悲慘、無助的母親就變成了潑婦,開始破口大罵起來。我聽了一會兒,甚至總結出了東北罵人話的句式——疑問句 “把你” 東北話動詞 母係親屬 生殖器。

實驗一下:信不信我把你懟進你媽X裡去?

粗俗?這是地區語言研究,學術性質。

碧碧不說話了,也沒法再說什麼了。

陳燕接著說:“跟你說啊,這事兒沒完,沒完!你趕緊來給我兒子磕頭謝罪!”

語音結束了。

碧碧發來了文字:你聽出來了嗎?她旁邊有人在教她說話。

我說:嗯,聽到了。

碧碧說: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我現在就在依龍鎮,準備找這個陳燕談談。

碧碧:那你可要小心。

我:我知道。

接下來,碧碧把陳燕的手機號發過來,我加了她的微信,給她發了一句話:阿姨,我是小馬哥的朋友小趙,我現在就在依龍鎮,我們能談談嗎?

很快,我就收到了一段長長的語音,開啟一聽,果然是疑問句 “把你” 東北話動詞 母係親屬 生殖器

沒法交流。

我沒有再說什麼,上網查起了《六壬》。網上關於這本古書的記載很少,有人說,這本書的原本應該被收藏了,或者在某地的文化館,或者在某地的博物館。

突然有人敲門,我過去把門開啟,原來是那個老闆娘,她一把揪住我的領子就朝外走去。

她的力氣還很大,我掙了幾下,竟然沒有掙脫。

櫃枱前站著四五個人,有男有女,年齡都跟老闆娘差不多,全都氣勢洶洶的。老闆娘把我一甩,我就衝進了那幾個人的包圍圈。

我挺了挺腰桿,問:“你們幹什麼?”

老闆娘說:“你叫個啥?”

我說:“趙吉鵬啊。”

她說:“就是小趙唄?”

我馬上想到了,依龍鎮隻有一個招待所,陳燕肯定打來電話了。

她見我不說話了,立即對旁邊的人說:“他就是那個邪教頭子!”

我的屁股就捱了一腳,我轉過身去,並沒有看到是誰在踹我,我說:“那都是網上的人瞎傳,千萬不要輕信,你們要是打人,那可就是刑事案件了。”

老闆娘說:“我們懂法,我們不打人。”

她話音剛落,我的後脖頸又捱了一巴掌,這次我覺得是個女人打的,並不怎麼疼。

我說:“你們正在打人!”

老闆娘說:“我們隻打畜生。”

接著,我的頭上又捱了一拳,這次是老闆娘打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說:“趕緊拿上你的東西滾出去,你給多少錢都不讓你住了!”

我一邊躲避著這些人一邊說:“好好好,我走。”

然後我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間,拎起我的揹包就朝外走去。路過櫃枱的時候,那個老闆娘又說:“滾出依龍鎮,要是讓我再見到你,看我不把你撓成血葫蘆!”

我就像過街老鼠一樣匆匆跑了出去。

依龍鎮上空陰慘慘的,就像趴了一隻巨大而黏膩的章魚。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那個陳燕。

她是個木偶,我隻有找到她才能找到在背後操控她的人,而那個人就是一切謎團的製造者。

我一路走一路問,很快就找到了小馬哥的家。

他家在白溝村,隸屬於依龍鎮,離那個招待所並不遠。村子很小,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房子普遍低矮,顏色都灰撲撲的,門上的對聯紅得刺眼。

跟微博中的圖片一樣,小馬哥家是個標準的三間房,坐北朝南,院子一角立著個簡易的籃球架,那顯然是小馬哥自製的運動器材。籃球架旁邊還有個狗窩,一隻狗軟軟地叫起來,很像在賣萌,我朝它看了看,那竟然是一隻薩摩耶,它的長毛都拖地了,多處都打著結,似乎從出生就沒有洗過澡,已經變成灰色了。從這隻狗的身上就能看出陳燕過得有多糟糕。

聽到狗叫之後,屋裏走出來一個中年婦女,她正是陳燕,這個女人高顴骨,短額頭,一看就不好對付。

她看了我一眼,很不友好地問:“你找誰?”

我說:“陳女士,我是小趙,我是來賠錢的。”

她愣了愣,竟然笑了:“好啊。”

然後她一揮手,屋裏就走出了兩個年輕小夥子,一看就是本鎮的,就叫他們A和B吧,A的脖子上掛著單反,B拿著DV機,已經開始錄影了。他們肯定都是陳燕找來幫忙的。

我說:“你搞這麼大陣勢有必要嗎?”

陳燕說:“既然你心裏沒鬼,那就不怕見陽光。”

很快,街坊四鄰就聚到了小馬哥家的院子裏。

B一直在拍著我,我走過他的時候本來想用手擋住臉,可是又一想,我又不是嫖娼被抓,怕什麼?於是我還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目不斜視,大步跨進了屋裏。

B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屑,他提醒了我一句:“正在直播啊。”

這下我更不能畏畏縮縮的了,於是我把腰桿挺得更直了。

這間屋子是南北炕的結構,中間的地上有一些剛剛燒過的紙灰。我坐在了北炕上,陳燕坐在了南炕上,擺出了談判的架勢。A和B都進了屋,一個照一個錄。我好像真紅了。

看熱鬧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擠在門外和窗外,也不進屋,就看。

陳燕指了指地上的紙灰,大聲說:“你說話要注意,我兒子可在那兒聽著呢。”

我的心裏有點瘮,端正了一下姿勢之後,終於開口了:“陳女士,小馬哥是我的朋友,對於他的失蹤我很難過”

陳燕立即說:“你幹了啥你不知道?他不是失蹤,是自殺!”

我說:“到底是失蹤還是自殺,你真的在乎嗎?”

陳燕一下站了起來:“你啥意思?”

我趕緊擺了擺手:“Easy,Easy,我們不吵架。不管怎麼說,小馬哥都不見了,作為朋友,我願意給他的家人提供一些經濟上的資助”

這句話我是真心的。

陳燕又打斷了我:“不是資助,是賠償!別把我說的跟個要飯花子一樣行不?”

我說:“我認為是資助,你認為是賠償,都沒關係,反正錢是真的。你需要多少?”

陳燕說:“500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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