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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平陷入了憂鬱之中。
雨斷斷續續地下著,中,也強調了愛與被愛,乃是人生的第一要支撐。可是,李小平,你看看我這木魚鎮,能找到嗎?能嗎?我差不多要成一條快渴死的乾魚了。”
“但是,他們同時也強調了人的理智。”
“理智是有限,而原欲是無限的。”吳德強撿起一顆石子,砸向高遠的虛空。李小平看著石子砸遠,卻冇有聽到一點回聲。
“我覺得我必須調出去。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來找人。因此跟你說。我們不可能永遠生活在詩歌裡的,小平!”
“這個……我問了下我爸,很難。當然也不是一點希望冇有,關鍵是要有人接受。你得先找到接受學校。或者乾脆從文教局那頭,往下壓。我們學校馬上要進的一個女老師,就是硬壓下來的。”
“我想試試。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我要扼住命運的咽喉!”吳德強說這話時,李小平的額頭上落下了一顆夜露,沁涼,有一絲透骨的疼。
李小平離開木魚鎮時,胡枝子和吳德強一道來送他。吳德強說胡枝子下週也要走了,要到部隊裡去完婚。說這話時,吳德強的眼神有些複雜。李小平一直記得這眼神,十五年後,他還能清晰地想起來。也許正是那個眼神,讓李小平感到了吳德強,如果長久地呆在這木魚鎮,真的會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要出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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