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境傳說1 第25章 羽開南境曆凡塵

- 秋日，半抹微黃的初陽斜照在大地上，透過林子灑入飛月亭的是斑駁的光影。飛月亭裡，羽開正在園中練劍，園景琅琊，劍鋒淩雲。

突然，有位飛月亭弟子慌忙跑過來，本要穿過園子到大廳找亭主，卻被羽開叫住。

羽開問：“如此慌張，所為何事？”

這名弟子心裡著急，語速很快地回答：“回師兄，有自稱是雲中苑的人闖山門，我等看守山門的弟子隻聽到那人來自四麵八方的聲音，卻不見那人，這才著急請亭主去檢視。”

雲中苑的一位尊者前來，是想要見亭主羽世沉，曾經的雲中苑使者。羽世沉雖冇有達到神尊級彆，但是與雲中苑尊者有故，在他年輕的時候，一直是雲中苑的使者。羽開到了門口，果然那聲音神龍見首不見尾，隱隱約約在各個角落響起。羽開便說：“雲中苑的人武功蓋世，修為了得，但是絕不會做如此無聊之事，在我飛月亭找趣。”雲中苑的人各個都是能才，因此規矩也非常嚴苛，斷然也不會任由弟子做出如此擾民之舉。

飛月亭有一處禁地，是修在山頂的懸崖邊的一間大木屋，羽世沉作為雲中苑的使者，收集四境重要的事，放在木屋中，雲中苑便會有仙者前來取。

仙者說了一句詩：“雲中不塑情，萬物皆可悲。”仙者不知不覺到了羽世沉房間，羽開卻還帶著人在山門口找尋。

羽世沉坐在書案上看書，知道故人來了，放下手中的書，從凳子上站起來。他說：“終於還是來了。”

仙者說：“雲中苑使者羽世沉，當初你行俠仗義，自告奮勇做雲中苑使者。按照雲中苑的規矩，你的兒子亦當渡過洗塵道，成為下一任的雲中苑使者。雲中苑多年來隱居山林，若無長老命令，便不能下山，於是找了使者來幫助瞭解天下之事，以便維護人間太平。”

羽世沉說：“仙者所說，我自當知曉。仙門維護正義，懲奸除惡，而雲中苑度化眾生，驅逐妖邪。羽某一生俠肝義膽，自然願意為了天下太平而渡過洗塵道，雖死而不悔。可是犬子武功平平，年紀尚幼，而洗塵道危險重重，岩漿巨石，機關猛獸，非犬子所能敵。我自願做雲中苑使者，一輩子都心甘情願，可是開兒真的不能去渡洗塵道。”

仙者問：“亭主可知，為何雲中苑使者一定要渡過洗塵道？”

羽世沉搖頭，仙者又說：“渡過洗塵道，是對一個人意誌的考驗。雲中苑使者在四境是一個秘密，不能輕易說出去，所以之後的使者，由你的孩子來繼承最為合適。給你孩子五年時間，五年後他要渡過洗塵道，雲中苑選擇了羽家，羽家就有護衛蒼生的責任。”

仙者長笑一聲，轉瞬就走了，羽世沉把羽開叫到房間，讓他出去曆練，磨練心性，希望他早日有能力渡過洗塵道。雖然如此，羽世沉還是麵無喜色，憂思甚重。羽開心裡暗自高興，想去玉女門找明初菡，正好趕上試仙大會。羽開見識過左願的武功，自己也想參加試仙大會，成為試仙大會第一名。羽世沉便說：“少年當勵誌，不要迷戀兒女私情。你與明初菡的事，為父早已知道。這次讓你師弟趙鷹跟著，趙鷹武功拔萃，為人穩重，不僅可以保護你，還可以監督你，不讓你去玉女門。”

羽世沉給趙鷹交待：“絕不能讓他去西境鸝國，東境栩國是自家的地方，不適合曆練，北境蘭國不太平，你帶著開兒去南境宥國吧。記住，不要去川放，那是靈教的地盤。”翌日，他們就動身出發了，去往南境。

南境宮殿西側，是雨妃的居所魚池宮，雨妃深受宥王喜愛，雨妃的一雙兒女分彆封了郡王和公主。宥國王後李氏心中不滿，終於在太子成立之際動手了。李氏的兒子顧曉遲是宥國大王子，本是太子人選，奈何他資質平平，宥王有心立雨妃的兒子也就是二王子顧秋緣為太子。顧秋緣讀書多，平日也勤於政事，加之心懷百姓，所以宥王喜愛。宥國朝堂，多數大臣支援大王子，所以太子之爭遲遲未定。李氏一向傲慢，看不起任何人，在鳳棲宮自言自語：“一個下賤女人生的兒子，也配與我兒子爭奪太子之位。”

宥國廷尉李鳴是王後的哥哥，統管宥國銀甲衛，他接到妹妹的書信，便進宮麵見王後。

王後一見哥哥來了，一臉喜悅，將太子的苦惱藏得極深，她說：“哥哥來了。”

李鳴說：“王後相邀，可是有急事？”

兩個人閒話家常，喝酒吃菜，夜半子時，王後才提到太子之位。李鳴說：“王後放心，顧曉遲是我侄子，我定會支援他當太子。”王後說：“想讓曉遲當上太子，恐怕不是你支援就能決定的。”最後兩人商議，除掉雨妃的兒子顧秋緣。

顧秋緣的郡王府和顧秋雨的郡主府正好在宥國王宮的東西兩側，而且顧秋緣接到妹妹的書信，顧秋雨邀他去郡主府商議要事。顧秋緣讓侍從七寶備車，在夜暮時分去了郡主府。

顧秋緣到郡主府時，宥國將軍戰無均和一些大臣都在，他們都想推舉顧秋緣當太子。

顧秋雨說：“各位都是孃親的朋友，也是我們的叔伯，宥國即將選舉太子，顧曉遲既無學識，又無仁義，太子之位定當讓給我兄長。”戰無均說：“若要舉事，我可調秦川的邊軍前往順安，倒也不難。可如今宥王健在，我們師出無名，定然會背上不義的罵名。”

羽開老實地跟著趙鷹師弟去宥國，到了栩國與宥國的邊境，羽開想去鸝國找明初菡。羽開在一處客棧休息，遲遲不肯走，趙鷹問他，他才說：“師弟，反正我們出山，我爹也不知道我們在哪裡，隻要我們去鸝國低調行事，他是不會發現我們的。”

趙鷹一臉拒絕地說：“不行，師父特意交代了，不讓你去鸝國。”

羽開露出一臉陰笑，趙鷹又說：“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不過你要是去鸝國，我會立馬告訴師父。”羽開怕了，便說：“好師弟，我不去了，我們這就去宥國。”

如今四境，宥國算是太平的了，可羽開一到秦川，就遇到了怪事。秦川的一個村子，家家都有煙火，卻不見一戶開門的。梧桐樹瀟瀟地落下幾片葉子，扇動的山風柔軟舒適。他們在一戶人家門口，能夠聽到那戶人家在屋裡吃飯談笑，可是當他們敲門，房屋裡就冇有聲音了。羽開和趙鷹推門而入，這戶人家躲藏起來，在床下和櫃子裡，不一會兒就被羽開找到了。這家有三口人，一個老漢帶著兩個女兒，被羽開找到時，他們還在瑟瑟發抖。

緩了好一會兒，他們纔敢和羽開說話。羽開問：“為什麼這裡的人家家都閉門不出？”

老漢說：“就在兩天前，村口來了一個麵目猙獰的女孩，暈倒在梧桐樹下。村裡有兩個壯士去檢視，不料被一隊官兵抓住，當場處死。這些官兵是李家的府兵，領兵的便是李府管家高淩。當時我們村民義憤填膺，衝過去理論，那個女孩趁機逃了。本以為事情就此了結，怎想高淩等人封鎖村子搜尋她，還下令閒雜人等不許在村子裡走動，這才造成家家人心惶惶，閉門不出。”

羽開從村子裡進來，並冇發現有官兵，便對村民說：“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了，官兵走了。”

羽開被老漢請到屋子裡休息，聽到了若隱若現的呼吸聲。羽開順著聲音，在老漢家地窖裡找到了一個重傷昏迷的女孩。

這個女孩名叫阿夏，是郡主顧秋雨的侍從。她十分堅強，喝了一碗水便清醒了，羽開在村民的幫助下給她做了簡單的包紮。

在村口放哨的趙鷹看到官兵折回來，便連忙通報，羽開揹著阿夏逃走，官兵窮追不捨。羽開穿過了樹林，到了小河邊，才甩開了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