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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欲弦 046

作者:薑娜方藝璿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31 01:36:46

第二十九章

蓮城大學物理學院實驗樓 417 室。

淩汐正坐在潔淨度極高的超算終端前,麵前是六十頁的論文終稿,光標在最後一行參考文獻處閃爍著。距離提交截止時間還有不到 48 小時。

對於淩汐來說,這篇論文也許是她通往自由的一張門票。她已經連續三十個小時冇離開實驗室了。在這種極度疲憊的狀態下,她的大腦反而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活躍。

\"數據點 402 到 415,訊雜比偏高 0……2%。\"她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她冇有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瑕疵。每一個公式的下標、每一個圖表的座標軸刻度、每一處 LaTeX 的排版格式,她都處理得精細到了強迫症的地步。她甚至在處理數據時,產生了一種幻覺,她正在親手從自己的身體裡剔除朱剛強留下的痕跡。每一個修正的錯誤,都是一次對汙穢的洗滌。\"最後一次校對。\"

淩汐深吸一口氣,纖細的手指握著鼠標,從封麵開始,一頁一頁地審視。

【第一作者:淩汐】

在行政樓那一端,張教授正坐在副院長辦公室裡,看著係統後台裡淩汐已經上傳的論文暫存件。他的手指在\"修改署名\"的紅色按鈕上停留了片刻,毫不猶豫的按了下去。

冷庫地下的煙霧尚未散去,朱剛強揣著那疊厚厚的一萬塊現金,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鐵門。今晚,老天爺終於睜了眼,讓他一把大三條抓了個現行,不僅把連日來的虧空補回了大半,還額外賺了幾千塊。

\"馬叔,這是那一萬,剩下的我下週一準時給您。\"朱剛強噴著酒氣,將一遝鈔票拍在馬福手裡。馬福接過錢,在大拇指上吐了口唾沫,極其細緻地數了一遍,隨即露出一口焦黃的牙:\"好侄子,手氣果然旺回來了!不過啊……\"他收起笑容,拍了拍朱剛強的肩膀,\"叔也是要吃飯的。從明兒起,再借錢可得帶利息了。利息也不高,九出十三歸,讓叔也靠你的好手氣掙兩個煙錢,咱爺倆一起發財,你說是不是?\"

朱剛強此刻正處於極度亢奮中,壓根冇聽出這話裡的陷阱,隻是拍著胸脯應承著:\"行!聽馬叔的!\"回到出租屋時,他順路去排檔買了燒鵝和白酒。推開門,看見薑娜正溫順地坐在床頭等他,他眼裡的暴戾竟破天荒地淡了幾分。那一夜,朱剛強由於心情大好,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冇有用皮帶,也冇有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他那根粗壯的器官在薑娜體內緩慢地研磨。薑娜極力配合著,心裡想的卻是: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被你這頭肥豬淩辱。過了今晚,一切都會消失。淩晨三點半。

白酒的後勁讓朱剛強陷入了沉沉的酣睡,雷鳴般的鼾聲在狹窄的房間裡迴盪。薑娜悄無聲息地滑下床。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了U盤。

\"隻要插進去,按F12選U盤啟動,進去後找到D盤直接格式化就行。\"

劉陳凱的話在她腦海裡迴響。

薑娜坐在那台電腦麵前,心臟幾乎要撞破肋骨。她屏住呼吸,手指顫抖著將U盤插進了側麵的藍色USB介麵。開機,F12。

螢幕亮起微弱的光,藍白相間的啟動菜單跳了出來。薑娜根據劉陳凱教的步驟,迅速選擇了第一項。進入係統,加載程式,藍色的進度條在黑暗中緩慢爬行。

快了。就快了。

薑娜死死盯著螢幕,那種即將親手毀滅噩夢的快感,讓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她打開了檔案管理器,找到了那個噁心的【D:學習資料娜娜小**】。

她選中檔案夾,右鍵,點擊了【徹底刪除】。

螢幕上彈出一個對話框:\"您確定要永久刪除這 142 個檔案嗎?\"

薑娜毫不猶豫地將鼠標指針對準了【確定】。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按下去的那一瞬間——

\"啪!\"

一隻帶著厚繭的手,毫無征兆地從陰影中伸出,死死扣住了薑娜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薑娜嚇得發出一聲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雞般的尖叫,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間冰封。她僵硬地轉過頭。

朱剛強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他赤身**地半蹲在薑娜身後。

\"豬……豬哥……\"薑娜的聲音由於極度的恐懼而徹底變了調。

\"老子昨晚就覺得你不勁。\"朱剛強的聲音極其低沉,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平靜,\"大半夜找拖鞋?找拖鞋能找到桌子底下去?薑娜,你當老子傻逼啊?\"他猛地一使勁,將薑娜整個人掄倒在地。

朱剛強站起身,動作迅猛得不像個兩百斤的胖子。他一把扯下電腦上的U盤,舉在眼前看了看,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長本事了啊,還他媽會使U盤了?\"

說完,他將那枚承載著薑娜所有希望的U盤扔在水泥地上,抬起肥厚的大腳,狠狠一碾。\"哢嚓!\"

清脆的塑料碎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薑娜感覺那聲音不是碎在地上,而是碎在了她的心口。\"不——!!!\"薑娜崩潰地尖叫著撲向那堆碎片。

\"**的!\"朱剛強暴喝一聲,一腳踹在薑娜的小腹上,直接將她踢得倒滑出兩米遠,撞在了堅硬的木櫃角上。接下來,是噩夢般的單方麵毆打。

朱剛強抓起桌上的半瓶白酒,兜頭澆在薑娜臉上,然後揪住她的頭髮,將她的頭一下下撞向床邊。\"說!誰給你的東西?誰教你的?\"

拳頭如雨點般落在薑娜瘦小的身體上。腹部、胸口、臉頰……劇烈的疼痛潮水般席捲而來。薑娜被打得在地上滿地打滾,淒厲地哭喊著:\"彆打了!豬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朱剛強發泄了整整二十分鐘。直到薑娜鼻青臉腫,躺在地上隻能發出微弱的抽泣聲,他才停下手,喘著粗氣,一腳踩在薑娜的胸口上。\"手機。密碼。\"朱剛強聲音冷得像冰。

薑娜眼神渙散,拚命搖頭。

朱剛強抓起剛纔碎裂的U盤尖銳的外殼碎片,抵在薑娜的眼皮上:\"老子數三下。\"\"我……我說………\"薑娜徹底崩潰了,嗓音嘶啞如鬼。

朱剛強熟練地解鎖手機,點開了微信。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置頂的、極客頭像的【KAI】。

他點開聊天記錄。

\"劉陳凱……計算機係……\"朱剛強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可以啊,薑娜。在外麵找野男人來陰老子?\"他猛地拽起薑娜的頭髮,重新坐回電腦前,由於U盤隻是破壞了啟動項,係統本身並冇受損。他輸入密碼進入係統,看著那一百多個視頻檔案,逐個點擊播放。

薑娜蜷縮在角落裡,身體由於劇痛和恐懼而不斷抽搐。

\"過來。\"朱剛強指了指胯下,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給老子舔乾淨。明天開始,你不許出這個門。\"薑娜麻木地爬過去,用流著血的嘴含住了朱剛強的**,在這個徹底破碎的黎明前,她終於意識到,地獄冇有後門。這一晚,淩汐趴在實驗室的桌子上終於睡了個安穩覺。當她打開電腦,在學院內部係統的\"待發表稿件\"欄裡看到那行字時,窗外的陽光正刺眼,可她卻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極寒。

【文章題目:《關於非線性係統中量子相乾性的拓撲保護機製研究》】

【第一作者:張德勝】【第二作者:方藝璿】

【通訊作者:張德勝】

淩汐握著鼠標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她上下滑動著頁麵,反覆尋找那個她用無數個熬紅眼的深夜,用幾乎被摧毀的自尊換來的名字。終於在文末那長長的、禮貌性的致謝名單裡,找到了她的名字。那一瞬間,淩汐感覺大腦裡那根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這種被掠奪的劇痛,竟然比被朱剛強強行貫穿時還要清晰。那是她最後的淨土,是她以為能逃離地獄的羽翼,現在,這對羽翼被導師親手拔掉。

她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得帶倒了身後的椅子。在實驗室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這個一向清冷自持的女神,第一次失控地衝了出去……

\"砰!\"

副院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張教授正優哉遊哉地擺弄著桌上的紫砂壺,方藝璿不在這裡。看到淩汐闖進來,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杯裡的茶沫。\"淩汐同學,什麼時候學會不敲門了?\"他的聲音平穩、慈祥,像個寬厚的長輩。\"張教授,我想知道,為什麼係統裡的論文署名冇有我?\"淩汐站在辦公桌前,胸口劇烈起伏,眸子裡燃著兩團冰焰。張教授放下茶杯,推了推老花鏡,語氣平穩得令人髮指:\"淩汐同學,注意你的態度。這裡是辦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問你為什麼署名被改了!\"淩汐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張教授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嗒\"聲。他抬起頭,隔著老花鏡,用一種充滿了教誨意味的眼神看著淩汐。\"淩汐啊,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學術研究不是一個人的單打獨鬥,是集體的結晶。\"\"集體的結晶?\"淩汐氣得笑出了聲,\"方藝璿貢獻了什麼?這篇論文,從選題到終稿,您附上的這些您研究生博士生的名字,參與過哪怕一個字嗎?\"在進門前,淩汐已經悄悄打開了褲兜裡手機的錄音鍵。她需要證據,她要拿著這個老狐狸承認剽竊的錄音去申訴。然而,張教授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她最後的希望。

\"淩汐同學,要注意你的言辭。\"張教授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嚴絲合縫,毫無漏洞,\"每位同學在項目初期提供了大量的文獻整理工作,並且在實驗室的後勤保障和數據初篩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學術論文的署名,除了看核心推導,還要看整體貢獻和學術資曆。\"他站起身,走到淩汐身邊,煙味和油膩的氣息壓了過來。

\"你才大一。如果這篇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論文隻署你一個人的名字,學術界會怎麼看?他們會懷疑數據的真實性,會覺得我們在弄虛作假。我作為第一作者,是為了給這篇成果背書,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那方藝璿呢?她也是大一,她憑什麼署名二作?\"淩汐死死盯著麵前這個矮胖的老男人。\"藝璿同學的表現一直很穩定,她的社會實踐能力和綜合素質是學院重點培養的方向。這是學院層麵的整體資源配置。淩汐,你要有大局觀。\"張教授微微一笑。

大局觀。資源配置。背書。

這些道貌岸然的詞彙,在這一刻比朱剛強的臟話還要讓淩汐噁心。她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之前的科研立項,她的方案明明完美無缺卻被刷下來;為什麼方藝璿能頻頻獲得資源。不是她不夠好,而是從一開始,她就被當成了一頭產奶的牛。張教授需要她的天纔來維持他的學術地位,方藝璿需要她的成果來粉飾門麵,他們合夥編織了一張網,把她困在實驗室裡,榨乾她的每一滴腦力。

\"您早就計劃好了,對嗎?\"

張教授卻依然滴水不漏:什麼計劃?老師隻是指導。在法律和學術道德範疇內,導師對學生的成果擁有法定的處置權和指導權。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舉報,但在冇有任何書麵協議的情況下,實驗室內所有的原始數據所有權都歸屬於——學校和我這個實驗室負責人。\"淩汐僵在原地。她意識到,這個男人在這行混了幾十年,早就把所有的漏洞都堵死了。她的錄音裡,冇有任何他親口承認剽竊的字眼,隻有他冠冕堂皇的指導理念。

她引以為傲的智商,在這些浸淫官場和學術潛規則幾十年的老油條麵前,顯得如此幼稚可笑。\"好了,淩汐。回去休息吧,你最近太累了。\"張教授重新坐回位子,語氣恢複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慈愛,\"柏林那個峰會,我的博士生會代表我們項目組去。如果你表現得好,明年,我儘量給你爭取一個名額。\"

淩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

陽光依舊明媚,可她眼前的世界卻在崩塌。物理學冇能救她,真理冇能救她。在這個世界裡,權力和**纔是硬通貨。她摸了摸褲兜裡的手機,按下了停止鍵。

朱剛強開始用薑娜的手機以她的名義四處借錢,翻閱通訊錄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陳卓!

對啊!怎麼把他忘了!

那個開豪車、戴名錶、舉止從容、一看就非富即貴的陳卓!上次在民宿,他們不是還一起喝過酒,相談甚歡嗎?他是方藝璿的姘頭,四捨五入,也算自己人了吧?而且他那種人,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自己渡過難關了!

希望的火苗騰地一下重新燃起,瞬間燒燬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麵子?在真金白銀和迫在眉睫的危機麵前,麵子算個屁!第二天,朱剛強翻出微信通訊錄,找到了那個幾乎冇聯絡過的微信號。他深吸一口氣,斟酌了半天用詞,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急切和卑微:【朱剛強】:陳哥,晚上好!冇打擾您吧?我是朱剛強,上次在民宿咱們一起喝過酒的。有點事情想向陳哥您請教一下,不知道陳哥方不方便賞臉喝一杯?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威士忌酒吧,環境挺安靜的。

他特意選擇了一家在網上看起來格調不錯,消費不菲的威士忌酒吧。

資訊發出去後,他緊張地盯著螢幕,手心冒汗。

過了一會兒,陳卓回覆了,言簡意賅:

【陳卓】:地點發我。

成了!

朱剛強幾乎要跳起來,激動地揮了揮拳頭。他立刻把酒吧地址發了過去,然後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自己最體麵的衣服,往頭上噴了厚厚的髮膠。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朱剛強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怕什麼!陳哥是場麪人,肯定講義氣!這點小忙,他肯定會幫的!\"他懷揣著借到钜款、一舉翻盤的美夢,意氣風發地走出了出租屋,朝著酒吧走去。威士忌酒吧隱匿在一條梧桐樹掩映的安靜街道旁,燈光昏黃,空氣中流淌著慵懶的爵士樂,皮質沙發柔軟,一切都透著朱剛強消費不起的格調。他看著酒單上那些令人咋舌的價格,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但想到要求人辦事,還是咬著牙,點了兩杯招牌單一麥芽威士忌。酒在晶瑩的冰塊間晃動,散發出醇厚的煙燻氣息。陳卓姍姍來遲,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派頭,淺色休閒西裝隨意搭在臂彎,腕間的鉑金錶在燈光下折射出低調的光芒。他優雅落座,端起酒杯,隻是輕輕嗅了嗅,並未急著品嚐。\"剛強兄弟,這麼破費,找我有事?\"陳卓的聲音平和,卻自帶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場。朱剛強趕緊端起自己那杯,也顧不上品,仰頭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食道,卻也壯了他的慫人膽。他嘿嘿乾笑兩聲,試圖營造出熟絡的氣氛:\"陳哥,瞧您說的,就是想跟您聚聚,請教請教。上次民宿一彆,覺得跟您特彆投緣!\"陳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小口啜飲著威士忌,聽著朱剛強前言不搭後語地吹噓自己的近況。幾杯價格不菲的威士忌下肚,朱剛強感覺血液熱了起來,腦子也有些暈乎,膽子也肥了。他終於按捺不住,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陳哥,不瞞您說,小弟最近……最近手頭有點緊,遇到點小麻煩。您看…

…您能不能……先借我點應應急?不多,就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對他而言是钜款的數字\"等我週轉開了,連本帶利,立馬還您!我朱剛強說話算話!\"

他說完,緊張地看著陳卓。

陳卓放下酒杯,身體緩緩向後靠進沙發裡,雙臂展開搭在沙發背上,審視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刮過朱剛強那張泛著油光的臉。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那麼看著,直到朱剛強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垮掉。

然後,陳卓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借錢?\"他輕笑出聲,\"朱老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紮進朱剛強脆弱的自尊:

\"我們很熟嗎?就憑一起喝過次酒?還是憑你那個小女朋友,跟藝璿是室友?\"\"你說的我也聽懂個七八了,賭錢輸了吧?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破事,也敢開口跟我借錢?\"\"你以為我陳卓的錢,是大風颳來的,還是專門用來接濟你這種坑蒙拐騙的貨色?\"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朱剛強臉上。他的臉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握著酒杯的手劇烈顫抖,杯中的冰塊叮噹作響。他張著嘴,想反駁,想怒吼,卻發現自己在那冰冷而強大的氣場麵前,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扒光了毛扔在聚光燈下的猴子,醜陋,滑稽,無地自容。朱剛強的手機已經成了一個刺耳的刑具,平均每十分鐘就會瘋狂震動一次。

那些以前在牌桌上稱兄道弟的哥們兒,如今在電話裡個個像討命的厲鬼。

\"朱剛強,那三千塊你今天要是還不上,老子卸你一根手指!\"

\"強哥,彆怪兄弟不講情麵,這錢是利滾利的,再躲我就去學校門口拉橫幅!\"他把手機狠狠摜在床上,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債務大網裡,隻有馬福依然像一尊穩固的靠山。\"強子,彆急,那幾個帶頭的叔都幫你壓著呢。\"馬福在電話裡,聲音永遠不緊不慢,\"但你得明白,叔的臉麵也是有額度的。咱得想個轍,先把利息給平了,不然我也難辦。\"

朱剛強聽著這話,心底泛起一陣陣冷汗,他看了一眼縮在牆角的薑娜。

\"馬叔……您過來一趟吧。咱當麵合計合計。\"

……

不多時,馬福推開了那扇陰暗的房門。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亮的灰色舊西裝,三角眼裡閃爍著精光。\"強子,什麼事還得麵談?\"馬福一邊說著,目光卻已經像雷達一樣,在狹窄的房間裡逡巡。最終,他的視線停在了床腳。

薑娜正抱膝坐在床上,身上隻穿了一件寬大的舊T恤。因為幾天的軟禁和折磨,她的神情已經完全木然,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陽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打在她那截還帶著傷的大腿上。

馬福的喉結幾不可察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他是個好色之人,尤其偏愛這種年輕帶著一股書卷氣良家大學生。朱剛強捕捉到了馬福眼神中的那抹淫邪。他從兜裡掏出一根廉價煙,哆哆嗦嗦地點上,吐出一口濃煙:\"馬叔,我這兒現錢實在湊不出來。您看這丫頭,蓮大的高材生,底子乾淨,我給破的處,就是之前用過幾回,但還是嫩得出水。您要是不嫌棄,先讓她陪您幾晚,抵一部分利息,成不?\"

馬福冇立刻接話。他走上前,用那雙乾枯如老樹皮、指甲縫裡還帶著泥垢的手,粗魯地捏住了薑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薑娜冇有掙紮,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那種死水般的麻木,反而更激起了馬福這種老變態的蹂躪欲。\"嘖嘖。\"馬福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感歎,手順著薑娜的脖頸滑向那截由於恐懼而戰栗的鎖骨,\"強子,你這買賣可不算公道。這年頭,大學生不值錢,況且還是你玩剩下的……這利息,可頂不了多少啊。\"

\"叔!您看這皮膚,這身段!\"朱剛強急了,他像是在推銷一件即將變質的貨物,語氣裡滿是卑微,\"您平時在外頭找那些老幫菜,能有這滋味?您就當日行一善,幫幫侄子這一次!\"

馬福眯著眼,指尖在薑娜腿上的淤青處重重一按。薑娜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的嗚咽。\"行吧。\"馬福鬆開手,大模大樣地在床頭坐下,解開了那件油膩膩的西裝釦子,\"看在你爹媽的麵子上,叔吃點虧。今兒晚上,先抵一千。剩下的,咱看錶現再議。\"

一千。在朱剛強那滾雪球一樣的債務麵前,這一千塊簡直是杯水車薪,但他卻如獲至寶,連聲應承。\"那……馬叔,您受累,我……我去外麵抽根菸。\"

朱剛強嘴上說著,屁股卻冇挪窩。他反而坐到了電腦椅上,重新點燃了一根菸,透過繚繞的煙霧,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動靜。馬福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強子,怎麼,捨不得?想學學叔的手段?\"\"冇……哪能呢,我就想伺候著。\"朱剛強強笑著,內心卻翻江倒海。

薑娜名義上還是他的女朋友。雖然他淩辱她、貶低她、把她當成泄慾的工具,但當他親手把這件私人物品推向另一個男人時,一種由於原始領地意識而產生的反胃,讓他感到一陣陣不是滋味。

他看著馬福那雙帶著老人斑的手,極其猥瑣地掀開了薑娜的T恤,露出了下麵由於極度恐懼而劇烈起伏的小腹。馬福那張佈滿皺紋和黃褐斑的臉,湊到了薑娜白皙的頸項旁,貪婪地嗅著那屬於年輕女孩的青春氣息,那股混合著老人臭和蒜味的呼吸,讓薑娜緊緊閉上了雙眼。

\"啪!\"

馬福一記清脆的耳光扇在薑娜臉上,語氣瞬間變得粗暴:\"給老子張開眼!

老子花了錢的,你是死魚嗎?!\"

薑娜顫抖著睜開眼,淚水滑落。

接下來的畫麵,讓朱剛強手中的菸頭燒到了指尖。

馬福冇有任何前戲。他像是一台鏽跡斑斑卻依然蠻橫的老式收割機,粗魯地扯掉了所有的遮羞布。薑娜那具充滿了青春張力的身體,在馬福那乾枯暗淡佈滿褶皺的蒼老軀體對映下,呈現出一種令人心碎的淒美。一種極致的生命力被另一種極速腐朽的死亡感死死壓製。馬福的技術極老練,也極殘忍。他故意用那種粗糙的長指甲去劃傷薑娜大腿內側的嫩肉,用那種乾癟的嘴唇去啃噬她胸口的蓓蕾。薑娜在痛苦中扭動著,那種由於生理本能而產生的抵抗,在馬福眼裡成了最好的助興劑。

他的動作緩慢而有節奏,先是用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掌,在薑娜的皮膚上胡亂揉捏,捏得她白皙的肌膚泛起紅痕,指甲劃過的痕跡像一道道細長的血絲。薑娜的呼吸變得急促,她試圖蜷縮身體,但馬福那枯瘦卻有力的胳膊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將她固定在床上。她的眼神中滿是絕望,冇有一絲求救的波瀾——她知道,無論怎麼掙紮,都隻是徒勞,甚至會換來更殘忍的對待。

馬福的嘴貼上薑娜的脖頸,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著她的耳垂和鎖骨。薑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栗,那種癢痛混合的觸感讓她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她感覺自己像一塊被隨意切割的肉,靈魂早已抽離,隻剩下一個空殼在承受這一切。馬福的手向下探去,粗暴地分開她的雙腿,指尖帶著泥垢和油膩,直接刺入那片未經潤滑的乾澀地帶。薑娜的身體猛地一僵,痛撥出聲:\"不……疼……\"但馬福隻是發出低沉的笑聲:\"疼?叔就喜歡讓娘們疼,小丫頭,叔教教你什麼叫真滋味。\"

他的手指在裡麵攪動著,故意用指甲刮蹭內壁,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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