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心村的秋陽裹著麥香,落在初心碑前的曬穀場上——場邊搭著十幾頂麥秸編的棚子,南邊棚子飄著茶香,北邊棚子堆著新剪的羊毛,東邊棚子掛著泛光的絲綢,西邊棚子擺著飽滿的土豆,都是九域各地趕來赴“初心宴”的人帶來的。二十出頭的麥丫站在棚子中央,手裡握著那支磨得溫潤的春秋筆,正把各地的初心故事抄在新竹簡上,筆尖落處,青芒裹著麥香,在竹簡上暈開淺淺的痕。
“麥丫姑娘,您看這茶餅!”南邊村落來的阿婆捧著個竹籃,裡麵的茶餅印著麥穗圖案,“俺們村的初心是‘守著茶苗,等茶香繞屋’,今年春茶收成好,俺特意烤了茶餅,裹著麥秸帶來的,您嚐嚐,有麥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的味兒!”
麥丫接過茶餅,咬了一口,清甜裡帶著暖糯的麥味,笑著在竹簡上寫:“南地茶餅裹麥香,初心繞屋歲月長。”剛寫完,北邊村落的漢子扛著個布包走過來,包裡的羊毛雪白雪白的:“俺們的初心是‘守著羊群,等新毛暖炕’,這是今年頭茬羊毛,用麥秸灰洗過的,軟和得很,想給歸心村的孩子們做件小襖,冬天祭碑的時候就不冷了。”
“還有俺們的絲綢!”東邊村落的姑娘提著個錦盒,裡麵的絲綢繡著初心碑的圖案,“俺們的初心是‘守著蠶娘,等新絲織裳’,這絲綢裡摻了初心麥的麥殼,摸著有暖乎乎的勁兒,想給初心碑做個罩子,下雨天也能護著碑上的字。”
西邊村落的小石頭也來了,如今已是個挺拔的少年,手裡捧著個陶罐,裡麵是滿滿的土豆:“俺們村今年種了歸心村的初心麥,也學著種了土豆,這土豆用魔心的力量鬆過土,道心的力量澆過水,長得特彆大!俺帶來給大家嚐嚐,就像當年大家幫俺找阿爹一樣,俺也想幫大家添道菜。”
麥丫把這些都抄在竹簡上,曬穀場的人越來越多,穿道袍的在幫著搭棚子,用《兩儀混沌訣》引著風,把麥秸棚子吹得整整齊齊;穿儒衫的在幫著寫請柬,竹簡上的字飄著青芒,老遠就能看見;穿僧袍的在幫著點麥秸燈,佛燈裡的麥殼燃著,光裡飄著淡淡的香;穿黑衣的魔修在幫著劈柴火,魔心的紅光落在柴上,柴火劈啪響著,卻冇有一點戾氣。
隻有西邊來的一個小魔修,蹲在柴火堆旁,盯著手裡的木柴發呆——他的袖口磨破了,露出手腕上淡淡的魔紋,小聲嘟囔:“阿孃說,九域的人還是怕魔修,俺們不該來……”
劈柴的阿烈聽見了,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把自己腕上纏著的麥秸鐲子解下來,套在小魔修手上:“你看這鐲子,是用初心麥的麥秸編的,裡麵裹著俺的魔心光,也裹著歸心村百姓的初心暖。當年俺剛來歸心村,比你還怕,可後來俺發現,怕不怕不是看你是不是魔修,是看你有冇有初心——你想護著什麼?”
小魔修低頭看著鐲子,麥秸暖乎乎的,輕聲說:“俺想護著阿孃種的土豆,不讓蟲咬,不讓水淹……”
“那你就去幫著翻曬土豆啊!”阿烈笑著指了指西邊的棚子,“你用魔心的力量看看土豆裡有冇有蟲,道修的小師父們正好在辨蟲災,你們一起,就能把土豆護得好好的,這不就是初心嗎?”
小魔修眼睛亮了,跑向土豆棚,正好遇上幫著辨蟲災的道修少年。道修少年立刻遞給他一個小小的陰陽符:“這符能映出蟲跡,你用魔心的光照著,咱們一起找,找到就用麥秸灰把蟲趕走,好不好?”
兩個孩子湊在一起,符上的藍光和魔紋的紅光纏在一起,落在土豆上,細小的蟲跡慢慢顯出來,他們用麥秸灰輕輕撒上去,蟲兒就乖乖爬走了。麥丫看著這一幕,筆尖落在竹簡上,又添了一句:“魔紋映蟲跡,道符護薯香,初心無分彆,暖意在身旁。”
正午的初心宴開席了,曬穀場上擺著幾十張木桌,每張桌上都有各地的吃食:南邊的茶餅、北邊的羊肉湯、東邊的絲綢裹著的糖糕、西邊的烤土豆,還有歸心村的初心麥粥和麥餅。玄悲站在桌前,手裡捧著個麥秸編的碗,裡麵是初心麥煮的粥:“今日這粥,是用九域的水一起煮的——南地的泉水、北地的雪水、東地的河水、西地的井水,還有歸墟海的海水,混在一起,煮出來的粥,就像九域的初心,融在一起,都是暖的。”
眾人端起碗,剛要喝,西邊村落的阿叔突然站起來,臉色有點急:“俺們村的水井昨天乾了,本來想帶井水來煮粥的,可冇來得及……現在村裡的土豆快渴死了,俺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曬穀場一下子靜了,可冇等阿叔說完,道修的老道長就站起來:“無妨,道心能引泉!俺們帶著陰陽鏡,能找到地下的水源,隻要有魔修的力量幫著鬆士,儒修的力量記著泉眼的位置,佛修的力量護著泉水不渾,再加上大家一起挖井,很快就能引出泉水!”
“俺們也去!”南邊的阿婆放下茶餅,“俺們帶了茶苗,等泉水引出來,俺們在井邊種上茶苗,以後你們村既有泉水,又有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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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們也去!”北邊的漢子扛起羊毛,“俺們帶了工具,能幫著挖井,挖好井就用羊毛給井做個蓋子,不讓臟東西掉進去!”
眾人說著就往西邊村落的方向走,初心碑突然亮起來,碑上的字泛著四色光,佛心金、道心藍、儒心青、魔心紅,還有暖黃的眾生光,光帶往西邊延伸,像一條指引的路。麥丫抬頭看著碑,突然看見碑上的光裡映出了畫麵——墨塵前輩站在歸墟裂隙前,眼裡裹著初心的暖;淩霜華前輩的劍陣護著麥田,劍光裡飄著麥香;簡清言前輩坐在竹簡前,筆尖落處是“情暖天道”的字;妙音大師的佛燈亮著,光裡裹著“眾生自渡”的願。
“是前輩們的初心在呼應!”麥丫激動地指著碑,“他們在告訴我們,隻要萬心一起,就冇有解決不了的事!”
眾人跟著光帶往西邊走,道修的老道長用陰陽鏡找到水源,魔修們用魔心的力量鬆士,儒修們用竹簡記下泉眼的位置,佛修們用佛光護著泉水,百姓們一起挖井——冇多久,清冽的泉水就從井裡冒出來,順著麥壟流進土豆地,土豆苗晃了晃,像是在道謝。
阿叔跪在井邊,掬起一捧泉水,眼淚掉在水裡:“俺以前總覺得,俺們村小,遇到事隻能自己扛,現在才知道,九域的初心是連在一起的,你們的初心,也是俺們的初心。”
傍晚的時候,眾人回到歸心村,初心宴接著開。小石頭抱著剛挖的土豆,放在火上烤,魔心的紅光裹著土豆,很快就烤得金黃,掰開來,裡麵的瓤暖乎乎的,帶著麥香——是之前摻在土裡的初心麥麥殼,跟著土豆一起長熟了。
麥丫坐在初心碑旁,手裡的竹簡已經寫滿了,她把竹簡放在碑上,春秋筆的青芒落在碑字上,和碑上的光纏在一起,往天上飄。九域的方向,點點微光連成了片,像撒在夜空裡的麥秸燈,暖得讓人安心。
阿烈走過來,遞給她一個烤土豆:“你當年寫的第一卷竹簡,現在已經刻在初心碑的背麵了,以後來的人,都能看到你從孩子長成傳承者的故事。”
麥丫接過土豆,咬了一口,暖意在心裡散開,看著曬穀場上熱鬨的人們——道修和魔修一起劈柴,儒修和佛修一起抄竹簡,百姓們一起曬麥子,孩子們一起點麥秸燈,冇有界彆,冇有害怕,隻有初心裹著的暖。
她突然明白,前輩們當年犧牲一切,不是為了讓九域冇有困難,是為了讓九域的人知道,再大的困難,隻要抱著初心,互相幫襯,就能跨過去。就像這初心麥,要經過播種、澆水、除草、收割,才能長成飽滿的穗;就像這初心宴,要各地的人帶著自己的初心趕來,才能湊成滿桌的暖。
夜色漸深,初心碑的光裹著整個歸心村,麥秸燈的光飄在曬穀場上,像星星落在人間。麥丫掏出新的竹簡,在第一頁寫下:“九域初心聚歸鄉,一碑暖光映四方。不是天道皆可破,是人心底有暖陽。”
她把竹簡放在碑前,和無數卷舊竹簡疊在一起。風裹著麥香吹過來,竹簡輕輕晃,像是在說:“初心從未遠去,隻是在每個普通人的手裡,一次次傳遞,一次次溫暖,直到九域的每個角落,都長滿初心的麥,都飄著初心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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