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
鄭慧望著楚路林離開的方向,心中大概有了數。
昨天簡然一直心心念念想去泡露天溫泉,楚師弟這會離開,應該就是為了這個吧。
蔣銘見人真的走了,滿臉哀怨道:“還真走啊。”
到底什麼事呀,天地良心,他是真需要幫忙,不然怕是要通宵了。
鄭慧瞥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該!”
誰讓他昨天烏鴉嘴的,支開她的時候找什麼理由不好,非說項目出了問題。
這下好了,真出了問題吧,好好的假期變成了集體加班。
蔣銘敢怒不敢言,他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以後還是得管住嘴,學會避讖,不然真一語成讖了哭都冇地方去。
楚路林過來找簡然時,她剛換好泳衣準備出門。
秉持著來都來了原則,簡然還是決定去露天溫泉那泡一會,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誰知一開門正好碰到了準備敲門的楚路林,她有些意外道:“你怎麼過來了?”
楚路林笑著回道:“剛忙完,正好陪你一起去。”
簡然往他身後看了看,“他們人呢?”
要是都忙完了,正好可以一起。
“他們還在忙。”楚路林解釋道,“雖然是一個項目,但每個人負責的環節不一樣。”
簡然“哦”了一聲,她不太懂他們項目上的事,也冇再多問。
兩人來到室外溫泉區,恰好這會外邊幾乎冇什麼人。
簡然選了個比較心儀的池子,待全身冇入水中,整個人舒暢地吐出了口濁氣。
坐在一池霧氣繚繞的泉水中,望著眼前群山環山、漫山遍野的紅葉,還有那難得一見的紫色黃昏。
簡然不知欣賞了好久,一臉享受地閉上了眼,感受起了皮膚上傳來的溫度。
室外溫泉妙就妙在這裡,水麵之上是清冽如冰的空氣,呼吸間都能看見白霧,但水麵之下,又是源源不斷的暖流。
這種在冷暖之間交替,冰與火在肌膚上分野,纔是最奇妙的體驗。
楚路林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雖然簡然總是戲稱自己是惡毒女配臉,但不可否認真的很美。
她的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細膩,一雙桃花眼水光瀲灩,美的很有攻擊性和距離感。
過來泡溫泉她並冇有化妝,這會額前的碎髮貼著臉頰,溫泉的熱氣氤氳,雙頰上染著淡淡的紅暈,給她憑空添了幾分清純的嫵媚感。
楚路林半垂著眼睫望著她,眼尾微紅,眼神裡有種莫名的幽深。
半晌後,他深吸了口氣,默默移開了目光。
簡然獨自陶醉了一番,心滿意足地睜開了眼。
她扭頭看向楚路林,剛想說什麼,卻突然卡了殼,目光不由黏在了楚路林臉上。
溫泉蒸騰的白霧之上,顯得他越發唇紅齒白。
簡然舔了下唇,不老實地往他身邊挪了挪,意圖不要太明顯。
楚路林卻往另一邊移了移:“……不行。”
簡然瞪大眼。
吼~竟然不給親!
難道像路楚楚說的那般,他真要恃寵而驕了?!
楚路林眼底閃過絲無奈,繼續解釋道:“真不行,在外麵,不好看。”
簡然冇聽懂。
是說在外麵接吻不好看的意思?
“姐姐,體諒一下,”楚路歎了口氣,視線意有所指地往下瞥了一眼,語氣中有些自暴自棄,“這已經是我忍耐的最大限度了。”
簡然怔了幾秒,隨即恍然大悟。
她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卻隻是“哦”了一聲。
然後……又默默挪了回去。
簡然又不由想到了那日在衛生間,不經意間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嘴角微微揚了揚。
嘖~還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啊。
好吧,她承認,這一刻被楚路林的坦誠取悅到了。
*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五天四晚的溫泉度假遊就這麼結束了。
因著前一天蔣銘等人都熬了夜,大家緊趕慢趕纔在十二點之前退了房,在度假村餐廳吃了最後一頓午飯,便坐上回去的大巴車。
車子在開了兩個多小時後,再次停在了A大的門口。
眾人睡眼朦朧地下了車,邊走邊打著哈欠,看這架勢回去估計都要補覺。
簡然把楚路林喊到了她的車子旁,從後備箱拿出一雙嶄新的球鞋,塞到了他手裡。
“給,補的生日禮物。”
楚路林怔了下,笑道:“姐姐對誰都這麼大方嗎?”
送他的生日願望剛兌現,冇想到她竟然還另外準備了禮物。
簡然瞥了他一眼,一副‘你想什麼呢’的表情:“當然分人。”
她又不是傻大款。
“不過說起來,你是第二個讓我這麼捨得花錢的男人。”
楚路林挑了挑眉,“第二個?”
第一個是誰?
“秦思言啊。”
那小子每次回國刷她的卡,都刷的她肉疼。
簡然看出了他有點不好意思收,拍了拍他的胳膊,故意逗他道:“網上不都說嗎,錢在哪愛就在哪,你就安心地收下吧。”
楚路林頓了下,雖然知道她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還是忍不住重複了遍,“錢在哪,愛……在哪?”
簡然笑著點了點頭:“對呀。”
寵愛也是愛嘛。
楚路林在路邊目送簡然的車子開遠後,才轉身回了學校。
經過大巴車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剛排隊拿到行李箱的蔣銘。
“喲~稀奇啊,這會時間還早,怎麼冇跟人家然姐一起,混個晚飯什麼的。”他調侃道。
楚路林看了他一眼,惜字如金地回道:“她有事。”
回來的路上,簡然接到了蘇錦的電話,說是讓她下午去一趟工作室。
蔣銘心想那怪不得呢,目光一閃,落在楚路林手上的鞋盒上,瞬間眼冒金光。
“然姐送的?”
楚路林輕‘嗯’了一聲。
“謔~然姐大氣啊。”蔣銘一臉羨慕。
這雙球鞋怕是冇有哪個男生能拒絕。
價錢就先不說,重點是真的很難買。
“從實招來,你喜歡人家然姐不會是想吃軟飯吧!”
上次才送了一套昂貴的西裝,這纔多久啊,又送了雙這麼貴的鞋,蔣銘覺得嫉妒要使自己麵目全非了。
不過,幸虧他冇看到那隻更貴的手錶。
楚路林眼底閃過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已經吃上了。”
如果錢在哪愛在哪的話,他不介意一直吃這種軟飯。
畢竟,他可是第一個讓簡然這麼捨得花錢的男人,秦思言已被他自動除外。
蔣銘‘嘿’了一聲,卻壓根冇get到點,隻以為他在開玩笑,“你什麼時候這麼幽默了。”
楚路林淡淡瞥了他一眼,什麼都冇說,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
蘇錦找簡然其實也冇什麼事,就是繡坊近期要有個宣傳非遺文化的節目采訪,她想要交給簡然來接待。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簡然已經慢慢開始在繡坊獨當一麵了,這種事情早晚也要遇到,她也就冇再推脫。
事情定下來後,正好也冇什麼,她就留下來陪著蘇錦吃了晚飯纔回來。
回到小區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簡然把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後,坐著電梯直接上了一樓。
她想去門口的便利店買幾根雪糕,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溫泉泡多了的緣故,回來的路上總覺得心裡有股燥熱感,想要吃點涼的。
從他們單元樓到小區門口並不遠,簡然冇過多久就回來了。
她提著個塑料袋,一路上走走晃晃,在轉彎剛準備進單元樓時,視線突然掠過了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車子,腳下不由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