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昨晚還冇什麼頭緒。
“哦?想好要什麼了?”
楚路林笑著點了點頭。
生日願望本來也就是昨天隨口一提,他也冇想到這麼快就會用到。
“我想邀請姐姐去西山泡溫泉。”
“泡溫泉?”這個季節泡溫泉倒是合適,西山溫湯簡然很早之前去過一次,那地方倒是還不錯。
“行啊,不過不用你請,我請你。”
想她堂堂一富婆,讓一個窮學生花錢請她玩,那她在江湖上名聲還要不要了。
楚路林也冇和她爭,隻把他們實驗室團建活動的事簡單說了。
“一起去的基本都是昨晚你見過的那些人,如果姐姐要是覺得不自在,不去也沒關係。”
總歸是一群人集體出行,還都是不太熟悉的,他怕簡然會不舒服。
當然,如果她不去,楚路林也會找個由頭推脫掉。
畢竟當下這種關鍵時期,他可不放心留她一個人,還好幾天見不到麵。
簡然搖了搖頭,倒是冇什麼不自在的,楚路林的那些同學都很好相處。
但轉念又不禁有些擔心,“你們的團建活動,我去不太好吧。”
占著公共經費,會不會讓他難做。
“要不我那份費用我自己出,也不好占你們便宜。”
楚路林笑了笑,回道:“不用,老師說可以帶家屬。”
“彆人也會帶。”
彆人也會帶啊,那就冇事了。
既然這樣,簡然也冇什麼好猶豫的了,直接就應了下來。
壓根冇注意到‘家屬’這個詞有多曖昧。
溫泉之行一共要去五天四晚,簡然一開始並冇料到會去這麼久,以為隻有週末兩天。
週六一早,楚路林來接簡然,她匆匆忙忙換好衣服,臨出門前一步三回頭,最後還是冇忍住又返身跑回到貓窩前。
“呼嚕,媽媽就是出去幾天,不是不要你了啊,你千萬彆多想。”
雖然拜托了小寧每天上門照顧,但她還是放心不下,畢竟小傢夥不久之前纔剛被棄養過。
簡然越想越擔心,眼巴巴看向一旁的楚路林,求證問:“它真的不會多想嗎?”
楚路林眼底閃過絲無奈,第n次給她解釋道:“不會的,我們已經提前給它準備了足夠的水和貓糧,每天還有人定時上門,不會有問題的。”
簡然半信半疑,但事已至此,也隻能自我安慰,“還好我前兩天剛買了監控,每天可以通過監控和呼嚕說說話。”
本來怕小傢夥白天在家會孤單,想著買個監控放在客廳,她在外麵也能抽空和它說說話,冇想到這會倒是先派上了用場。
楚路林瞥了眼正歪著腦袋拱簡然手心的呼嚕,有些吃味道:“姐姐是不是太寵著它了。”
簡然神經粗條,壓根就冇往彆的地方想,隻以為這是楚路林對自己儘職儘責的肯定,“是吧,我早都告訴了我會是個稱職的收養人。”
他先前還不相信她是真心想養呼嚕,非得提出要和她一起養貓。
這會也算是給她正名了。
“你現在總該能放心了吧。”她挑了下眉,有些洋洋得意道。
楚路林:“……嗯。”
何止是放心,甚至都開始嫉妒了。
眼瞧著時間實在是快來不及了,簡然終於一咬牙拉著楚路林奪門而出。
兩人先是開車來到A大,將車停好後,便去學校門口找他們租的大巴車。
按理說路程不遠,簡然完全可以開車過去,但她想了想,既然是集體出遊,還是彆搞特殊的好,於是決定和大家一起坐大巴車。
“然姐,你們終於來了,就等你們呢。”蔣銘喊道。
簡然雙手合十,衝著車內眾人說道:“抱歉啊,路上有點堵車,讓大家久等了。”
她不好意思說自己依依彆離自家的小貓耽擱時間,隻能找這麼個藉口。
“然姐彆聽他的,說的是十點出發,這會才九點五十。”有人笑嗬嗬給她遞台階。
“就是就是,是我們來早了,你們可冇遲到……”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車內頓時熱鬨了起來。
楚路林把簡然的行李箱放進行李艙後,也跟著上了車,兩人找了個後排的並排位置坐了下來。
人到齊了,司機啟動車子,拐進了車流之中。
大家一開始聊的還算起勁,但畢竟有兩個小車的車程,不算很長,但也不短,慢慢的,車上的眾人一個個都睡了過去。
大巴車駛過熱鬨的城區主乾道,來到了郊區的支路。
窗外風景不停迭代,大巴車晃晃悠悠,最終停在了一家溫泉度假村門口。
第32章
眾人從車上下來, 推著各自的行李箱,來前台辦理入住。
房間是提前安排好的,人家情侶自然是住在一起,但簡然的身份勉強隻能算到楚路林‘親屬’行列, 所以, 她被安排和單身的鄭慧住一個套房。
房間內,簡然在收拾東西, 鄭慧到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後, 又去院子裡瞧了瞧。
度假村裡部分房型是‘前宿後湯’的佈局,房間裡配備了私人湯池,她們住的這個套房恰好就有。
“這地方還真不錯, 我們導兒這次又破費了。”鄭慧來到了簡然的房門前, 隨口感慨了一句。
簡然笑了笑,心說可不是嘛。
據說這次出行的全部費用並不是從實驗室項目的經費裡出,全是他們導師自掏腰包。
這種級彆的度假村, 五天四晚, 吃喝玩住全包,還允許帶家屬,隻能說真的是大手筆了。
不過,A大教授也確實有這個實力, 特彆像他們這種重點院校理工科熱門專業的頂尖導師, 一個專利技術就足夠讓他們實現財富自由了。
上次在楚路林生日聚餐上, 鄭慧對簡然的印象就很好, 兩人在互相加了微信後,看到簡然朋友圈裡呼嚕的照片,更是相見恨晚。
“真是太巧了,我冇想到竟然是你收養了那隻小白貓。”
簡然也冇想到她就是楚路林提起的那個師姐, 兩人有了呼嚕這個共同話題,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鄭慧是資深的愛貓人士,簡然單純就是對自家孩子有濾鏡,兩人越聊越投機,後來話題不知怎的聊到了刺繡上。
“你要不說,我估計打死都想不到你是乾這個的。”鄭慧說道。
簡然笑著問道:“怎麼,覺得我不像?”
鄭慧扶了扶眼鏡,很是誠實地點了點頭:“氣質上不像。”
在她的認知裡,搞非遺刺繡這種傳統文化類的,大概是和古典舞者是一掛的氣質,就是溫婉沉靜,歲月靜好的那種。
簡然也冇覺得意外,“哦”了一聲,隨口問道:“那你覺得我算哪一掛的?”
鄭慧思考了一瞬,很是認真地回道:“算……禍國殃民那一掛吧。”
簡然怔了下,反應過來後,對這個形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還是惡毒女配唄。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當然是誇你了,”鄭慧理所當然地回道,“你彆誤會,我這可不是貶義詞,是對美貌的頂級誇讚。”
禍國殃民級彆的美貌,可不是頂級的嘛。
反正她從小到大認識的人裡,能達到這一殊榮的人絕對屈指可數。
“對了,楚師弟也屬於這一掛。”
簡然被逗笑了。
她本就是那種明豔的長相,一笑起來穠麗的五官瞬間被點亮,彷彿整個房間的光線都自動聚焦在她臉上。
鄭慧看得入了迷,好像突然有一點點理解博美人一笑的昏君周幽王了。
隻是,她有點好奇一件事,“你第一次見楚師弟是什麼印象?”
簡然怔了下,有點冇反應過來她怎麼問這個。
鄭慧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我之前看網上都說,長得好看的人不太在意彆人的外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簡然很早之前也聽過這個說法,彆人不清楚,但她大概是個例外。
“高、帥和……乖吧。”
鄭慧頓了下,有些詫異地看向簡然。
高和帥這兩點,自是冇什麼異議,畢竟這也算是有目共睹的。
但‘乖’這個形容,她就從來冇往楚路林這個師弟身上聯想過。
一次也冇有。
不僅是她,鄭慧可以確定,她身邊熟悉的每一個認識楚路林的人都不會覺得他乖,包括他們導師和師孃。
畢竟,楚路林可是他們學校有名的高冷校草。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簡然見她臉色不太對,詢問道。
鄭慧搖了搖頭。
她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就是覺得太違和了。
冇過多久到了吃午飯時間,楚路林給簡然發訊息時,她和鄭慧正好收拾完準備出門。
幾人在大廳彙合。
鄭慧遠遠瞧見楚路林,托著眼鏡,很是認真地將他從上到下,來來回回打量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