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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寂寞的冤魂（29）
孫怡和小齊臉色都微微一變，瞬間明白了師父的意思。
“師父，你的意思是……”
“賀老太的失蹤，根本不是普通走失。”
“而是很可能，已經是一起積壓了十一年的刑事案件？” 小齊忍不住接話。
許長生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一個好好的老人，在自家附近消失十一年，這本身就是疑點。”
“我們既然撞上了，就不能視而不見。”
孫怡立刻說：“師父，那我們先核實一下時間對不對，是不是報紙印錯了。”
“我支援打電話問問家屬，萬一真有問題呢？”
小齊的好奇心也徹底被勾了起來，加上刑警本能的敏感，他立刻主動請纓。
“師父，我來打。”
“我來跟家屬核實情況，看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長生淡淡嗯了一聲，退到一旁，沒有再說話。
小齊按照報紙上留下的聯絡人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鈴聲響了沒幾下，就被人飛快接起。
聽筒裡立刻傳來一個蒼老、沙啞，又帶著焦急的聲音：“喂？我是劉念祖，您是哪位？”
小齊連忙回答：“您好，我叫齊兆石。我在《安城晚報》上，看到了您母親賀秋芬的尋人啟事。”
“對對對！”
劉念祖幾乎是搶著回話，聲音激動得發抖：“你是不是見過我媽？她現在在哪兒？”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聽得出來，他很焦急地想知道他媽的下落。
小齊連忙安撫：“劉先生，您先別激動，我暫時還沒有您母親的訊息。”
“我打電話，是想跟您核實一件事。”
“您母親，真的是 2012 年走失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帶著哽咽的聲音：“是。當然是，我媽是 2012 年走丟的，到今年，已經十一年了。”
“我們兄妹幾個，找了她整整十一年啊……”
幾句話，道盡了多年的心酸與絕望。
小齊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隻能默默聽著。
許長生一直站在旁邊，閉著眼，靜靜聽著電話裡的每一個字。
十一年。
白鹿原附近。
神誌清醒的老人。
離奇失蹤。
這些關鍵詞，在他腦子裡反覆組合、推演。
他忽然睜開眼，徑直走到小齊身邊，伸出手。
小齊立刻明白，把手機遞給了師父。
許長生把電話放到耳邊，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氣場。
“劉先生，你好。”
“我是安城市公安局刑偵隊的許長生。我想再跟你確認一件事。這麼多年，你們一直在《安城晚報》上刊登尋人啟事嗎？”
劉念祖顯然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對麵突然換成了警察。
但他還是立刻如實回答：“是的，警官。從我媽失蹤後沒多久，我們就在晚報、日報上登啟事。”
“一開始，電視、廣播也都播過，後來費用太高，負擔不起，就停了。”
“隻剩下《安城晚報》這一塊，我們這十多年一直沒斷過。”
“就想著，萬一有人看到呢……”
許長生想了想，問：“劉先生，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們現在就在藍田，想當麵跟你聊一聊，瞭解一下當年的詳細情況。”
劉念祖明顯警惕起來，聲音立刻繃緊：“警官，你們為什麼突然問起我媽的事？難道她 。。。。。。”
許長生沒有隱瞞，語氣坦蕩而鄭重：“我們正在調查一起命案。無意中看到了你母親的尋人啟事，發現有些地方不太正常，想過來核實一下。也許，能幫到你們。”
“命案？” 劉念祖一驚，但隨即又被巨大的希望淹沒：“警察同誌，你們真的願意管我媽的事？”
“這麼多年了，早就沒人願意理我們了……”
許長生語氣平靜：“我們既然碰上了，就不會不管。”
“你隻要告訴我們，你現在在哪裡，我們馬上過去找你。”
電話那頭，劉念祖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我在家！我就在彌村家裡！”
“你們過來，我什麼都告訴你們！”
“十一年了，我什麼都記得！”
許長生馬上回答：“好，我們現在就過去。你在家等著，不要離開，我們很快到。”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還給小齊。
屋子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孫怡和小齊都看著許長生，眼神裡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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