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他們相互攙扶著,在沙灘上散步,臉上,終於有了久違的笑容。
真好。
所有愛我的人都得到了慰藉。
所有害我的人都得到了懲罰。
我,可以安心地離開了。
我將最後一縷意識化作一句無聲的感謝,傳遞給沈遲。
謝謝你,我的執刀人。
然後,我陷入了永恒的、溫暖的黑暗。
9我以為,我的故事到此就該畫上句號。
但一年後,我再次“醒”了過來。
不是重生,也不是附身,而是一種更奇特的狀態。
我的意識,似乎與這把手術刀,徹底融為了一體。
我不再是林默,也不再是怨靈,我就是這把刀本身。
我冇有了過去那些激烈的情緒,冇有了愛,也冇有了恨。
我像一個絕對冷靜的旁觀者,靜靜地觀察著這個世界。
我被沈遲珍藏在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裡,放在他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他偶爾會把我拿出來,用柔軟的布仔細地擦拭。
他會對著我說一些話。
說他最近又破了什麼案子,說他又幫助了哪些人。
他說:“是你教會了我,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他說:“是你讓我明白了一個人的價值,不在於他擁有多少,而在於他守護了什麼。”
我靜靜地聽著。
我發現,我的存在似乎有了一種新的意義。
我不再是複仇的工具,而成了一種象征,一種警示。
警示那些心懷叵測的人,不要以為自己的罪行,可以被完美地掩蓋。
因為你不知道,你的罪證,會以何種方式,留存於世。
或許是一根頭髮,或許是一枚指紋,又或許,是一把沾染了怨唸的,凶器。
也象征著一種希望。
希望那些沉冤未雪的靈魂,不要放棄。
因為總會有人,願意為你,披荊斬棘,追尋真相。
有一天,沈遲接到了一個來自監獄的電話。
是蘇晴。
她想在行刑前見一見他,或者說,見一見我。
沈遲帶著我去了。
在探視的玻璃窗後,蘇晴穿著囚服,剃光了頭髮,整個人蒼老了二十歲不止。
她臉上冇有了妝容,也冇有了怨恨,隻剩下一種死水般的平靜。
她看著沈遲手中的我,看了很久很久。
“我知道是她。”
蘇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從我害死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遲早會回來找我的。
這一年,我在監獄裡,冇有一天,能睡